如此籌備了半個多月,柳昭專程抽時間為各種餐點寫了不同的廣告詞,一切準備就緒,最後根據餐點的源頭,將店鋪的名字定了下來,喚作“滇食坊”。
張擇端是第一個來捧場的,他沒銀錢租賃小院,一直住在主家下人房裡,每逢休息日就來這裡呆一天。
柳昭堅決不讓他打下手,只讓他做些不傷手的輕巧活。
“仔細你的手,”柳昭十分寶貝地拿起他的手挪開,小心囑咐,“你不是愛逛集市麼,拿上糕點去逛吧,仔細餓著。”
張擇端耳尖透紅,可無奈囊中羞澀,只得暗暗記在心裡。
其實姐姐也挺好,知道疼人。
他更加賣力,承包了店鋪裡所有字畫和雕刻的任務。
漸漸地,那些在京兆府與柳昭相熟的仵作過來捧場。
柳昭來者不拒,凡是來的熟人,一律多送幾塊糕點品鮮。
只是生意剛開張,多是看熱鬧的,掏錢買的並不多。
柳昭並不在意,每日清早做好糕點,便按時去懸鏡司上值點卯。
這一日柳昭下值去“滇食坊”,才洗淨手,身後有人喚她。
“陳大人?”
陳昇平今日見下屬手裡拿的糕點樣式新穎,吃了一塊,一問得知是柳昭所做,眼前一亮。
往日最後一個下值的他,今日第一個步出京兆府的門檻,火急火燎地趕到這方小鋪,倒給準備打烊的柳昭嚇了一跳。
“陳大人,你這般急著來,可是有要緊事?”
陳昇平袍服微亂,面頰泛紅,額上還冒著薄汗,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是不是又出了急案。
陳昇平惱怒地瞪了她一眼:“你啊你,離了京兆府,這便就忘記有我這個陳大人了?若非今日看見那幾個仵作提了黃梅燒豬肉約著吃酒,本官竟還不知你何時竟在京中開了個食肆。”
柳昭沒曾想陳昇平如此記掛於她,賠罪地遞上兩塊雪頂松花糕作為賠禮。
“辛苦陳大人惦記在下,只是在下畢竟還在懸鏡司任職,食肆明面上也是丫鬟小翠當廬,也就不好四處宣揚。”
她話說得坦率,陳昇平也非真心怨她,一口清香涼爽的松花糕送入口中,陳昇平緊皺的眉頭也被撫平綻開。
隨後,他從袖中掏出一封大紅的喜帖來。
“我今日來此,自不是為責難你。犬子下月初五婚宴,你未在京兆府中留址,便沒尋著機會送你。不成想你還有這般手藝,正好喜宴的紅案白案都還沒定,柳先生,我的生意你可願做否?”
京中大小食肆眾多,陳昇平卻挑她這座新開的下單,這是特意捧場的意思。
柳昭眉眼含笑,收下這份好意,接過陳昇平遞來的喜帖:“既是令郎的婚宴,我自當悉心準備,保證圓滿。”
她將順手打包好的一份糕點遞給陳昇平:“這是今日的新品,還請陳大人品鑑,多提意見!”
陳昇平接過,米香混著果香,沁人心脾,他不由得誇讚:“柳先生這雙手可不簡單。”
柳昭誠意道:“承蒙陳大人不介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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