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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陳府。
鬼火之謎雖解,但陳府之中依舊疑竇重重。
自新婚夜如意去世以來,夜夜都聽聞有下人撞見“鬼嫁娘”遊蕩院中,鬧得府中人心惶惶,護衛們也只能藉著人多壯膽。
至今日夜深,謝司衡便專程令人“薄弱”了幾處看守,轉為暗中蹲伏,只待“鬼嫁娘”現身。
丑時,月上中天,孫和薇在陪嫁丫鬟遇襲後,便另換了處院子,今夜院中只留了零星兩個玄衣衛,柳昭等人皆在院外蹲守。
此時燭火皆熄,月光卻清明,樹影映在地上,隨風動輕輕搖曳。
“颯颯”聲響,應和著夏夜的蟬鳴,在靜得出奇的院中,反似鬼娘子的尖聲嘯叫,直聽得人後脊發冷,夜不敢寐。
少頃,似有人影略過樹後,一抹紅色鮮得亮眼,捱得發睏的眾人登時直起背來,互相推搡著向前瞧。
戴著帷帽的柳小暖忍不住挨靠謝小冷的肩,貼耳道:“還真有鬼嫁娘!”
謝小冷點頭,扯她衣角示意她噤聲。
那“鬼嫁娘”從樹後幽幽飄至院中,沒了遮擋,在月光照射下,眾人清晰看到,那“鬼”竟沒有雙腳!
這樣的認識讓人疑竇更深,但在下一刻,那“鬼嫁娘”似乎撞著了什麼東西,“咻咻”幾聲,十數顆石子接連向牠打去,竟真將這鬼打落在地,不得動彈了。
玄衣衛當頭,眾人一擁而上,直至圍到“鬼嫁娘”的身旁,小翠打了燈籠,眾人這才看清,這原是一個打了木架的厚紙人,身上套了件薄布做的紅嫁衣,被牽著線,藉著風,才能四處遊蕩,與風箏無異。
“多虧小冷設的陷阱,不然我們還不知,所謂的‘鬼嫁娘’竟是這麼個裝神弄鬼的東西!”柳昭揉揉謝小冷的頭,誇讚道。
謝小冷麵上一紅,忍著羞赧,輕聲道:“那當然,我設的陷阱肯定厲害!”
柳小暖豎起大拇指,搖頭晃腦道:“我的弟弟,肯定是最厲害的~”
謝小冷紅著臉不睬她。
謝司衡用披風裹緊謝小冷,不滿:“你才將養好,無需親自來。”
“那不行,”謝小冷看了眼柳昭,臉泛甜笑,“柳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,爹,你學著點。”
學什麼?
謝司衡莫名其妙。
柳昭察覺有異,伸手給謝小冷把脈,山黛一般的眉輕蹙:“按時服用我開的藥丸,應當身體會隨時日好轉,怎會如此?”
她挑眉看向謝司衡,意在質問。
謝司衡扭頭,抿唇不語。
謝小冷嘆氣,將經過說了一遍。
聽聞是謝莫池導致,柳昭撰緊他小手,舌尖抵著牙根,終究沒說什麼。
“太醫治療過於保守,藥物沒錯,但對如今的小冷來說不太夠,”柳昭思襯,“明日起我再多做些藥丸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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