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跟著一股熟悉的香味侵入鼻端,似泉水般清冽淡幽,又如古木般醇厚柔和,是謝司衡身上特有的沉香。
“大半夜不睡覺,跑來闖人閨房是什麼意思?”
撤下銀針,柳昭黛眉擰起,心中鬆懈幾分,重新躺回了床上。
謝司衡默然無言,時間在此時此刻無限地放大。
終是柳昭先耐不住,翻身側躺在床上,用手撐起腦袋,身段婀娜,風姿卓約,出言便是調侃。
“掌司這回不偷看淑妃娘娘沐浴,改作樑上君子了?”
柳昭改不掉前世的習慣,沐浴完穿的是改良的睡衣,輕薄涼爽,短褲半袖,此番動作,前襟滑下露出鎖骨和香肩,她未察覺。
朦朧的月紗自窗欞浮下,那雙水光粼粼的眼睛,望過去就如讓人絞殺在裡面一般。
謝司衡瞧著怔然,不耐地動了動。
誰料柳昭鼻子皺起,湊過來輕嗅:“你喝酒了?”
“嗯,”謝司衡坦然,“不多。”
只喝了半瓶,的確不多。
怪道謝司衡夜半闖她閨房,原來是酒做筏子。
“有事明日再說吧。”
言罷,柳昭往後便倒,腰際橫過來一隻有力的臂膀。
下一息,她便坐在了謝司衡的腿上,大掌託著後腦,雙手被另一隻手禁錮在後腰。
緊跟著雙唇被覆上他的薄唇,貝齒撬開,他微闔上雙眸,忘情地索取。
這個登徒子!
柳昭掙扎不過,只得順著他意。
待到結束,他的腦袋抵著她的額,呼吸粗重。
柳昭也好不到哪裡去,渾身綿軟,原本斥責的話都吞回腹中。
良久,空中玉盤往西偏移,一絲涼風吹散了兩人的發。
謝司衡啞著嗓子:
“我來是想問你,前次在京兆府,耶律齊可傷了你?”
此人既然敢服用假死藥賭生死,定然不是泛泛之輩,如此心狠手辣之人,其若是想對她動手,她即便會使銀針怕是也毫無勝算。
柳昭想說你有病吧,半夜翻窗就為了說這個,可到嘴的聲音卻只化作一聲“嚶嚀”,似撒嬌求歡。
小臉俏紅,羞意暴漲,身上忽然有了力氣,一把推開謝司衡退回了床幔裡側,如瀑的黑髮披在身後,隨著她的動作輕晃。
“所以掌司這麼晚前來便是來指責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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