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邊身體被摔麻了,狼狽地趴在冰涼地杉木地板之上,另半邊身體掛在床榻邊沿,搖搖欲墜。
“孫和薇,你已是陳家婦,心裡卻還想著念著那個死鬼!”
轉過身在裡屋搜尋一圈,陳謙瞧上了擱在床邊的玉搔仗,抬手便抓了起來。
“這一下,是罰你一心侍二夫,不守婦道!”
揚起手,玉搔杖重重打在孫和薇背脊上,發出咚一聲悶響。
孫和薇額間霎時冒出一股冷汗,渾身止不住地打顫,舌尖抵著牙關,一聲痛呼到了嘴邊,又成了低吟。
陳府三進三出的大院子,喊得再高聲也只會被高牆大院擋住。
就算拾翠聽見,也救不了她。
孫和薇眼底只有絕望。
陳謙覺察到孫和薇身體僵住,心頭卻沒來由生出一股快感。
他更用力抓著長髮,玉搔杖再次揚起——
“這一下,是罰你對夫隱瞞,不從夫綱!”
兩下打得孫和薇身體軟了下去,綿綿地倒在地上,也打走了陳謙的滿腹怨氣。
他俯下身子,湊到孫和薇跟前,用玉搔杖抬起她滿是冷汗的臉,又露出滿臉地心疼:“薇兒,你莫怪為夫,我這都是為你好。”
“若不如此,你我夫妻因一死人生出嫌隙,日後該如何相互扶持,過好日子?”
孫和薇只覺舌尖快要咬出血,被打過的皮肉更是隱隱脹痛。
她亦是金尊玉貴著長大的深閨小姐,何曾受過這樣大的委屈?
“薇兒,我只問你一句,那些被你藏起來的金石之物,在哪兒?”
溫柔的話語裹著蜜糖似的甜,內裡卻藏著最毒的毒藥,逼得孫和薇猛地抬起頭,目光死死盯著陳謙。
“你要那些東西、作甚?”
即便疼得字不成句,孫和薇卻格外清醒。
那些東西,是趙眳承終生喜好之物,他們夫妻二人以命相護才不至流落外邦。
交給陳謙,他們的畢生心血只怕是有去無回!
“你還是想著他,是不是?”陳謙又發狠了,緊拽了一把頭髮,像要把孫和薇頭皮薅下來的力道。
孫和薇疼得嘶氣一聲:“金石文物乃中原重寶,豈可隨意出手,陳謙,你莫打那些東西的主意……”
抓著頭髮的手猛然一鬆,陳謙神情平靜下來,起身站在孫和薇面前,垂目看她。
當真是冥頑不靈,木石一塊!
恨意再起,陳謙起了殺心,抬起腳便重重地踢向孫和薇小腹,手上玉搔杖也未停歇,不斷落在她背上、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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