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完這些,柳昭抬腳跟著家僕一起進屋,拾翠本想跟進去打下手,卻沒料柳小暖步子更快,先一步關上了門,還衝她眨眨眼睛,讓她放心。
如此人仰馬翻慌亂之時,拾翠竟在一個五歲的小娃娃身上尋到了幾分令人安心的氣息。
屋裡緊鑼密鼓的治病救人,屋外謝小冷也沒閒著,喚了幾名僕役:“你們幾個動作麻利些,去把孫福捆了,扔進柴房!”
孫正卿瞧著小世子游刃有餘,為他料理家事,心頭竟覺一絲羞愧。
他一把年紀竟比不上一個小娃娃穩得住!
那廂,柳小暖已經熟練做起準備工作,用烈酒擦拭手指消毒,等在床前。
去除孫夫人身上的衣物,柳昭這才看到匕首所扎位置,就在心臟右側一寸有餘,只差一點便要扎破她的心脈。
若真如此,便是神仙也難救了!
柳昭長長舒了一口氣,從柳小暖手中接過麻沸散,掰開孫夫人的嘴巴灌進去。
她一手捏著細紗布止血,同時頭也不抬地吩咐道:“小暖,去告訴孫大人,讓他提前準備參湯,為孫夫人吊命。”
胸口生生捱了一刀,這在二十一世紀也是一個難以逾越的鬼門關,柳昭只能竭盡全力救治,至於能不能捱過來,便要看孫夫人的造化了。
忙活了一個時辰多,柳昭這才小心翼翼將匕首拔出,同時止住了孫夫人胸口的出血。
好在匕首開刃的部分不長,雖然扎進去了,但沒傷及動脈。
柳昭推門出去時已近子時,三把交椅放在門口,謝小冷乖乖坐著,孫正卿與孫和薇卻坐不住,倆人都在院裡來回踱步,聽見聲音,這才匆匆走來。
“柳先生,我娘……”
孫和薇眼睛腫得蜜桃似的,滿面焦急,欲言又止,像是生怕從柳昭口中聽到噩耗。
“孫夫人已無大礙,孫小姐與孫大人儘可放心,只是半月之內不宜動身,最好只在床上靜養。”柳昭摘下面罩,微微點頭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孫正卿喜極而泣,孫和薇抽了帕子替他擦拭淚水。
謝小冷自椅子上跳下,小跑到柳昭面前,一雙眼睛熬得通紅:“柳先生,辛苦了。”
看得柳昭心疼極了,伸手在他小臉上輕輕揉了一下:“你這是熬了一夜?”
謝小冷倔強不吭氣。
嘆口氣:“掌司還沒回來?”
等在一旁的廬陽說:“還沒。”
柳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,轉頭看向孫和薇。
端午佳節,旁人都是闔家團聚的日子,孫府卻出了這樣大的事情,孫和薇和孫正卿都疲憊至極,耷拉著腦袋。
“陳謙下落不明,孫小姐下一步準備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