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府前也一片熱鬧,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娶親,如此大張旗鼓。
京兆府門前下馬,柳輕舟大步走進去,曾經親自為他行刑的那位姚大人便垂手站在一邊。
今時不同往日,彼時柳輕舟還是長階之下跪著的報案之人,如今便已成了京兆府的頂頭上司,讓人不得不畏懼、憂心他會記仇。
柳輕舟眸光掃過京兆府眾官,唇邊輕笑:“今後大家同在一個衙門做官,不必拘謹,只消秉公辦事,我定不會為難諸位。”
到最後柳輕舟也沒點姚大人的名,讓他高懸著的心終於放下。
陳昇平在後頭廳堂等著,瞧見意氣風發的柳輕舟進來,臉上寫滿了笑意。
“我進京兆府之時便同你一般年輕氣盛,一晃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。”陳昇平不由得感慨一聲。
這到底是年輕人,瞧著便比他這老頭子有魄力。
柳輕舟姿態謙卑,沒有半分桀驁,衝著陳昇平行禮:“晚輩資質愚鈍,資歷尚淺,不敢自比陳大人,但求無愧王命,不負萬民所託。”
陳昇平哈哈一笑:“少年人有志向!”
交接完文書走出京兆府,陳昇平又回頭看了一眼氣勢恢宏的衙門牌匾,他霎時變得心緒複雜,沉沉嘆了一聲後,大步離開。
陳昇平剛走沒一刻鐘,五王府的馬車便慢悠悠停在京兆府門前,紅葉率先跳下來,福腰將馬杌子擱在馬車前。
柳芯身穿華服,頭戴帷帽,牽著紅葉的時候踩在馬杌上下了馬車,她仰著頭瞧了瞧京兆府,滿心只剩下了歡喜。
紅葉看穿柳芯的得意,笑著恭維:“柳大人如今高升,可是給柳家長了臉面,王妃以後又多了一個靠山。”
是啊,柳芯只覺氣息舒暢,恨不得讓京城人人都聽見瞧見她如今有多風光。
心裡這樣想著,柳芯還是隔著帷帽薄薄的一層紗,輕輕警告了紅葉一眼:“這話咱們府裡自己說說就罷了,可別傳出去,讓旁人看了哥哥的笑話。”
在官場生存如履薄冰,一句話說不好,便有可能被人拿住把柄,丟了烏紗帽不說,還有可能連累全家。
紅葉諾諾稱是,低下頭:“王妃教訓得是,是紅葉薄見短視了。”
“罷了!今日是來給哥哥捧場的大喜日子,你哭喪著臉做什麼?”柳芯有些不悅的訓斥紅葉,轉過頭瞥了一眼馬車,“去將我給哥哥準備的禮物帶上。”
拿了王府的令牌給開門差役看,對方一聽是五王側妃,忙不迭走在前頭給柳芯帶路。
柳輕舟聽人通傳,知道柳芯來了,眉頭緊緊擰成個疙瘩。
只見她一進門,便命紅葉將捧著的匣子開啟,放在他面前。
裡頭金燦燦的擺滿了一匣子的黃金魚兒,看得人眼冒金星,心也跟著沉下來。
“你這是作甚?”柳輕舟“啪”的一下將那盒子合上。
柳芯施施然坐在圈椅上,一手輕輕在椅子邊緣點了點:“哥哥莫不是賦閒時間太長,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了?妹妹送這些金魚兒過來,可是為了給哥哥解燃眉之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