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半個時辰後,玉琴神色複雜地從後院出來,與小翠對上眼,也只點點頭,便匆匆離開。
自滇食坊出來,玉琴馬不停蹄又趕去了五王府,遞上樓府腰牌,順利進府。
知道她來,柳芯不大高興。
才隔了沒幾日,玉琴又往王府跑,這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貓膩,猜到她們有所謀劃?
“無甚大事,不要往王府裡跑,免得讓樓哥哥多想。”她不悅道。
柳芯不看座,也不請她進來,玉琴只能侷促地站在門口:“今日確實有大事,要稟報王妃,是玉琴魯莽,惹得王妃不悅了。”
“何事?”
五王爺接連幾日沒有召幸柳芯,她以為已然躲過一劫,悠哉悠哉地捏著一支騾子黛對著銅鏡描眉畫眼。
玉琴聲音驚惶:“少爺籌備定親,奴婢知道這事兒,便第一時間趕來找王妃。”
“啪”一聲,柳芯手中的螺子黛落在地上,斷成了兩截,咕嚕嚕滾到兩邊,她卻無心光顧,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玉琴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……”玉琴腦袋又往下埋了幾分,藏著臉上的竊喜,卻做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,“少爺要成親了。”
柳芯抓著雕龍畫鳳的銅鏡,便重重往地上摔去,怒目圓睜,死盯著玉琴:“他和誰定親了?”
銅鏡落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,倒扣在玉琴面前,她心頭不免更加快意。
就算柳芯是五王爺側妃又如何?聽見自己心愛的男子要成親,不一樣也只能摔摔打打?
她面上只更加謹小慎微,撲通一下便跪倒在了柳芯面前,聲音也含著幾分委屈:“是蔡相家的大小姐……今早少爺便去他們家送了聘禮,三媒六聘,全京城人都知曉樓府要與蔡府結親了!”
柳芯眼中近乎冒出兩道火光,死死地盯著玉琴。
提及蔡淑麗,柳芯便不免想到了兩人先前在酒樓的齟齬,嗓子眼裡吞了一隻蒼蠅一般難受,近乎嘔出來。
樓硯辭不是不知她們二人平素不睦,她還未出閣的時候,那蔡淑麗就處處噎人,整日里眼高於頂,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。
若是她與樓硯辭成親……
柳芯簡直不敢再想自己日後該如何自處,又該如何應付五王爺?
心頭吃了黃連一般的苦澀霎時蔓延,柳芯咬了咬牙,扶著紅葉站穩身形:“你去告訴樓哥哥,我約他今夜樊樓相見。”
紅葉垂首稱是,出門時從玉琴身邊越過,沒再管屋內之事。
“我要你在樓府就是好好盯著樓哥哥,莫要讓他被那些鶯鶯燕燕迷了眼,可你做了什麼?殺千刀的蔡淑麗都快騎到本妃脖子上拉屎了,你竟現在才來!”
柳芯的怒發不出來,抬腳便重重一下踹在玉琴肩膀上,牽動了她割肉的手,疼得她嘶了一聲涼氣。
玉琴重重磕了下,抬起頭,兩滴淚就從眼角滑了下來:“王妃,奴婢真的冤枉啊!此事乃樓夫人一手操辦,奴婢直至今日定親之時才從旁人口中得知。”
“我阿弟還在王妃手中,若是我早便知曉此事,又何故要瞞著王妃?”
玉琴咚咚的不停磕頭,潔白光滑的額頭很快就磕得一片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