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姨，我媽媽怎麼會在海底失蹤？她不是在學校嗎？為什麼會去海下科研？”
陳晏殊回抱她，聲音哽咽地道歉。
“小允，是阿姨不好，這次的科研計劃是我籌備的，人也是我邀請的，不關你媽媽的事情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對不起小允，你打我吧，要是我不組織這次教學，她們可能也不會出事。”
“阿姨——”
兩人抱頭痛哭，肆意發洩著體內的情緒。
皇甫媽媽坐在沙發上哭得身體都軟了，一個勁兒地抱著手機照片撫摸。
上官博趴在窗戶邊，以往這位風光朗月的教授，這會兒卻彷彿一夜之間衰老了。
兩鬢白髮和眼角的皺紋顯眼地掛在臉上，他隔空看著第五批下水的救援人員，無聲落淚。
阿硯，你不會出事的對不對?
.......
“老師，老師你醒醒？”
皇甫驕倒掛在深潛器內，血液一滴滴落在蘇硯身上。
她忍著身體傳來的疼痛以及肺部的燒灼感，蓄足一口氣，用力推了推蘇硯。
“老師——”
微弱的視線中，昏迷的蘇硯眼皮微抬，她眨了眨眼，和頭頂上方掛著的皇甫驕對上視線。
“驕驕？”
皇甫驕大鬆一口氣，“太好了老師，你沒事。”
“我們這是在哪裡？”蘇硯按了下脹痛的眉心，費力地張口喘氣，“我感覺要喘不上氣了。”
皇甫驕小口小口呼吸著空氣，回道：“我們還在海底，之前遇見了海底濁流，被捲到不知名的海域來了。”
“我們失聯快十個小時了，潛航員暈過去怎麼都叫不醒，氧氣也快沒了。”
她彆扭地調整了姿勢，腦部供血不足，導致思維也變得遲鈍。
她斷斷續續地說出這段話，將好不容易積攢的體力又給用光。
夾在兩人中間的潛航員仍然沒有回應，皇甫驕只好一直用手電筒戳人。
蘇硯也調整了呼吸，小幅度吸氣，慢慢吐氣，等到感覺肺部的刺痛感好一些，她才從潛航員手下抽出被壓得發麻的手臂。
“有人來救援嗎？求救訊號我記得發出去了。”
皇甫驕苦笑，“老師，我們如今都不知道在哪裡，濁流和地震還在持續，位置隨時都在變化，上面有沒有接收到求救訊號都不清楚。”
蘇硯看向窗外，外面被泥沙掩埋，任何景象都看不見，只能從身上感受海底傳來的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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