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媽的墓在哪兒?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程樹說:“在北城呢,我回國以後花費好幾年時間才找到你媽媽安葬的地方,然後買了個雙人墓,先把你媽媽安頓好,等我以後……”
後面的話,他沒說下去,顧賽也明白。
“小寶,我們今晚就回北城吧,爸帶你回家,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的四合院嗎?爸一直住那兒,沒搬過家,你去了以後,肯定能想起更多事。”
顧賽有些為難,他說:“爸,我可能要晚兩天回去,陳妄……還沒出院。”
程樹愣了一下,隨即說:“哦,是,我聽小季說了,他好像受傷了是吧?”
“嗯。”
顧賽點頭,他還在等著爸爸問他為什麼非要等陳妄出院才肯回去,可是爸爸沒問,只是在低頭沉思什麼。
顧賽鼓起勇氣,說:“爸,有件事,我要給您說一聲。”
程樹立馬微笑著看向他:“嗯,小寶,你說。”
顧賽看了厲文城和程季一眼,說出這個早已不是秘密的秘密:“我和陳妄……在談戀愛。”
程樹並沒有很吃驚:“哦,談吧。”
顧賽:……
“您……您不反對嗎?”
程樹呵呵一笑:“我為什麼要反對?雖然那小子看起來有點自戀不著調,但我覺得他品性還不錯,只要是你喜歡的,爸沒意見。”
而且跟找不到兒子相比,兒子和男的談戀愛這事已經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了。
顧賽有小小的驚喜:“爸,您真同意了?”
“同意啊,”程樹仔細想了想,又問,“你反覆問我同不同意,是不是陳妄家裡人反對你們在一起啊?”
顧賽一愣,他覺得爸爸好聰明,猜的好準。
他小聲嗯了一下。
程樹還沒說話,程季先不樂意了:“他家還不同意?他家憑什麼不同意啊?我堂哥比陳妄差哪兒了?而且就家庭背景來說,我們程家甩陳家八條街,是他陳妄高攀了好吧?!”
作為陳妄的好朋友兼孃家人,厲文城趕緊說:“是是是,陳妄這小子能追到顧賽確實是他的福氣,不過陳妄這人確實不錯,自戀歸自戀,正事上還是挺靠譜的。至於他父母那邊,他很早就從家裡搬出來了,在娛樂圈混到現在全靠自己,不依賴父母,所以有些事他是可以自己做主的。”
顧賽在一旁跟捧哏似的,哥哥誇一句他附和一句,生怕爸爸對陳妄的印象不好。
程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對顧賽說:“行,小寶,這事你自己也能做主,不過如果覺得委屈了,不要瞞著爸爸,你又不是沒長輩,沒必要非要受別家長輩的氣。從今往後啊,爸爸就是你的後盾!”
顧賽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:“嗯,我知道啦,謝謝爸!”
吃過晚飯,厲文城和程季去停車場開車,顧賽和程樹站在酒店門口等待。
程樹感慨時間過得快,也遺憾自己錯過了兒子二十多年的成長,面對兒子,他的愧疚感從未減少。
顧賽說:“爸,不要活在遺憾裡,我們以後不會分開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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