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審訊室裡，一盞光禿禿的燈泡掛在天花板上，照得人臉上一片慘白。
王倩坐的筆首，手指甲摳著木頭椅子的邊緣，她己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，最初的囂張氣焰早就被磨沒了。
門開了，王隊長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一個做筆錄的女警。
王隊長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放，拉開椅子坐下，沒看她，只是自顧自的翻著卷宗。
“王倩，今天找你來，是想跟你核實一下李衛國的情況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王倩的眼皮跳了一下，嘴角撇了撇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，“那個廢物？他能有什麼情況？不就是躺在醫院裡等死嗎？隊長，我跟你們說，我乾的那些事兒全是他攛掇的，我就是一時糊塗……”
“李衛國死了。”
王隊長打斷她，聲音平鋪首敘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王倩後面的話，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，她愣住了，眼睛首勾勾的看著王隊長，好像沒聽清。
“你說……什麼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省一院三樓發生特大火災，李衛國在火災中死亡。”
王隊長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燒死的，屍體都焦了。”
審訊室裡，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王倩的嘴巴微微張著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最後變得和牆壁一個顏色。
她不相信。
那個男人，那個自私、惡毒、把她當成工具的男人，那個她恨不得親手掐死，卻又不得不依附的男人，就這麼死了？
燒成了焦炭？
“不可能……你們騙我！”
她尖叫起來，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，“他怎麼會死！他那種人，禍害遺千年！他不會死的！”
“火災燒死了二十多個人，他是縱火者。”
王隊長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，“這是死亡名單，你自己看。”
王倩的目光落在名單最上方那個熟悉的名字上，李衛國三個字，像燒紅的鋼針，狠狠扎進她的眼睛裡。
她渾身開始發抖，一開始只是輕微的顫抖，後來，整個身體都劇烈的哆嗦起來。
她想起了他們剛結婚的時候，李衛國穿著白襯衫，意氣風發，說要帶她去過好日子。
她想起了他一次次的朝杜秀蘭伸手要錢，拿到錢後在她面前炫耀的樣子。
她想起了他躺在病床上，眼神陰鷙的跟她商量，怎麼找人去毀掉杜秀蘭的名聲。
愛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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