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碗湯下肚，他臉上才有了點血色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杜秀蘭打斷他，“我問你，你知道自己幾兩重嗎？”
李衛軍不由低下頭，不敢看他媽的臉。
“問你話呢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。
“不知道你還敢往前衝？”杜秀蘭的聲音冷下來，“公安來查封倉庫，你上去說你是廠裡負責人，你是負責個屁！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？是漿糊嗎？”
李衛軍的頭埋的更低了，肩膀都縮起來。
“你媽我在香港談生意，你就在家裡給我添亂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出息了？覺得自己能頂天立地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“想什麼？想替我頂罪？”杜秀蘭冷笑一聲，“你頂得住嗎？你要是真有事，我還得花錢撈你，你說你是幫我還是害我？”
李衛軍的眼眶紅了，“媽，我錯了。”
“知道錯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以後還犯不犯？”
“不犯了。”李衛軍抬起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“媽，我就是想……想證明我不是廢物。”
杜秀蘭盯著他那憋紅的臉，心裡頭那點酸澀又冒出來了。
這小子，到底還是長大了。
“行了，別哭了，丟人。”她把飯盒推過去，“吃飯。”
李衛軍擦了擦眼睛，端起碗，這回吃的很慢，一邊吃一邊偷偷看杜秀蘭。
“媽，廠子的事……”
“處理好了。”杜秀蘭簡短的說，“過兩三天你就能出來。”
李衛軍嘴裡的飯差點噎住，他瞪大眼睛。
“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
李衛軍咧開嘴，笑的傻里傻氣的。
“媽，我就知道你有辦法！我就知道！”
“少廢話，吃你的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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