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山沒理他，伸手去掀他的枕頭，李衛國急了，撲過去壓住枕頭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果盤，裡面有把削蘋果的水果刀，李衛國一把抓起水果刀，刀尖對準自己的脖子。
“別過來！”
李衛國扯著嗓子喊，“再過來我死給你們看！杜秀蘭，你逼死親兒子，我看你怎麼走出這家醫院！公安馬上就會把你抓去大牢！”
杜秀蘭坐在椅子上，連姿勢都沒換。
李鐵動了，他往前邁了一大步，左手按住李衛國拿刀的手腕，往下一壓，李衛國吃痛，手一鬆。
李鐵右手接住掉下來的水果刀，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，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。
李衛國還想掙扎，李鐵單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把他死死壓在床板上。
周山趁機抽走枕頭，枕頭下面壓著一個灰色的布包。
周山開啟布包，裡面是一疊鈔票，他把鈔票拿出來，一張張數過去。
“老闆，一萬六千塊。”
周山報出數字。
“收起來。”
杜秀蘭說。
周山把錢裝進自己的口袋。
李衛國眼睜睜看著錢被拿走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那是他下半輩子的指望，他腿廢了，還得回牢裡，這筆錢是他唯一的底氣。
“還給我！那是我拿命換的錢！”
李衛國拼命撲騰，但被李鐵按著，動彈不得。
杜秀蘭站起身，把那份協議收回提包裡。
“剩下的西千，算你這幾天的醫藥費和生活費，我也不要了，算是餵了狗了。”
杜秀蘭說，“出院後，回你該回的地方去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，李鐵鬆開手，跟著走出去，周山走在最後，順手關上病房門。
門外，幾個護士探頭探腦，杜秀蘭沒看她們，帶著兩人走下樓梯，往醫院門口走去。
當看到值班室的老頭，杜秀蘭心血來潮，從一萬六里，抽出一千元，遞給老頭：“大伯，你辛苦了，這是辛苦費。”
老頭目瞪口呆，無原無故的，這女人竟然給自己這麼多錢，天上零點的掉餡餅了啊。
等他反應過來，卻看到杜秀蘭轉身快速向外走去，想追己經追不上了。
病房裡，李衛國趴在床沿上，盯著關上的門，他大口喘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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