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梅拿著鋼筆，手有點抖，這東西要是放在談判桌上，對方說了什麼，一字不落全能記下來。
杜秀蘭又指著那兩個紐扣，“這是竊聽器，背面有膠水，撕開貼在桌子底下或者椅子下面。配套的接收器在抽屜裡，戴上耳機，隔著一面牆也能聽見裡面的人說什麼。”
李衛梅看著這兩個小玩意，這根本不是現在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。
“商場就是戰場。”
杜秀蘭看著李衛梅，“別人給你挖坑，你就把他們推下去，這些東西，關鍵時候能保命，也能要別人的命，用的時候小心點，別讓人發現。”
李衛梅把東西小心收進貼身的口袋裡，“記住了，媽。”
“我先帶杜念去洗把臉，我回省城。”
杜秀蘭上樓拉著杜唸的手，進了洗漱室，一邊給她洗臉洗手，一邊吩咐著：“念念，媽媽出去辦事的時候，你一個在家，要乖乖的，不能到處亂跑，知道嗎？”
杜念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“我知道了，奶奶，你去忙吧！”
杜秀蘭給杜念找了套換洗衣服換完，就沒多停留留，拿出一份點心給杜念吃著，就準備回去，因為省城那邊的戲還沒唱完。
她站到客廳角落，一摸戒指，心裡默唸著火車站旁的小巷。
白光一閃，人沒了。
李衛梅看著空蕩蕩的角落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拍了拍臉頰，轉身去準備合同。
香港的仗，該她打了。
省城火車站旁的小巷裡，杜秀蘭的身影憑空出現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走出巷子，匯入人流。
三點鐘的時候，她準時推開了槐樹小院的院門。
杜建國正蹲在臺階上抽菸，腳底下扔了一地菸頭，聽見門響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菸灰，迎了上去。
“姐，你回來了，衛梅和杜念上車了？”
“上了。”杜秀蘭邊說邊往屋裡走。
杜建國跟在後面，急得首搓手。
“姐，廠子停工六天了，工人們天天在家待著，有工資拿，但心裡發慌。今天早上，一分廠的幾個老師傅來找我，問什麼時候能開工。外頭的訂單也壓著，交不了貨，要賠違約金的。”
杜秀蘭在八仙桌旁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水，“急什麼，我是停工幾天，又不是倒閉關門。”
“能不急嗎！”
杜建國拉開椅子坐下，“孫猴子在局子裡死活不開口，那個劉副廠長天天稱病不出門，幕後那個人，連個影子都沒露。咱們這停工，對方根本不接招啊。”
杜秀蘭喝了口水，水有點涼。
她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幾天的事。
停工，是為了把水攪渾，水渾了，魚才好摸。
如果對方只是為了搞垮紅星廠，那現在紅星廠停工，損失慘重，對方會落井下石，在報紙上散佈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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