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拿起那個火柴盒大小的接收器，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，螢幕亮了起來，上面是省城的簡易地圖，還有一個紅點在閃爍。
“你告訴他，就說他老婆孩子，昨天晚上讓一夥道上的人給‘請’去喝茶了，現在下落不明。”
王隊長眼睛一亮，明白了， 這是攻心計。
孫猴子在裡頭，訊息不通，聽到這個訊息，必然方寸大亂。
他第一反應，肯定是想辦法聯絡外面的人，確認家人的安全。
“他只要一動，想透過什麼渠道傳紙條、遞訊息，”杜秀蘭的手指在那個閃爍的紅點上點了點，“這個東西，就能告訴我們，他聯絡的人去了哪。”
王隊長看著那個小小的螢幕，手心都出了汗。
這手段，太野了，也太絕了。
這己經不是審訊了，這是在釣魚。
把孫猴子當魚餌，釣他背後那條大魚。
“杜老闆……”王隊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看著杜秀蘭，第一次感覺到了某種發自內心的敬畏，甚至是……恐懼。
這個女人，她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神仙手段？
“王隊長，我只是個生意人，提供點防賊的小玩意兒。”
杜秀蘭把東西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怎麼用，那是你們公安同志的事，我只有一個要求，抓到人，把我兒子放出來。”
王隊長沉默了足足一分鐘，然後，他站起身，把桌上那幾樣東西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對著杜秀蘭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，“杜老闆，多謝，案子一破，我親自去接李衛軍出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步子邁得又快又急，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秒，腦子裡的疑問就會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當天晚上，市局看守所。
孫猴子被兩個獄警從號子裡提了出來，帶進了審訊室。
王隊長坐在桌子後頭，面色冷峻。
“孫大海，我再問你最後一遍，是誰指使你的？”
“警官，我都說了八百遍了，沒人指使，就是我自個兒……”
“你老婆叫劉翠，你兒子叫孫寶，六歲，在紅星小學一年級二班，對不對？”王隊長打斷他。
孫猴子臉上的嬉皮笑臉僵住了，他看著王隊長，眼裡閃過一絲警惕。
“昨天晚上八點，你老婆收攤回家，在巷子口，被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接走了。你兒子放學，也沒回家。”
王隊長一字一頓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孫猴子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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