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建國的頭低低的，“俺不是想懷疑你，只是姐姐，你的能力有時候簡首是匪夷所思 ，太不可思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杜秀蘭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可我總覺得，姐你像是突然換了個人，以前你也能幹，可沒這麼能幹，以前你也膽大，但不會……不會知道那麼多別人不知道的事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抬頭看向屋頂。
“李衛國以前說你能憑空變東西，我當時罵他胡說八道，其實我的心裡還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現在，院子裡多出來的房子，就擺在眼前，他再說沒看見，那是自欺欺人。
杜秀蘭沉默了片刻，她原本沒打算這麼早說。
空間是她最大的底牌，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可杜建國不是別人，她重生後，最難的時候，是杜建國站在她身後。
李衛國放火，李衛軍被抓，紅星廠被查封，杜建國沒退過。
他怕，但他沒跑。
杜秀蘭忽然問：“建國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杜建國沒有猶豫，“信，我當然相信姐姐。”
“我說的事，你能爛在肚子裡？”杜秀蘭再次問。
“能，我能做到。”
“你媳婦也不能說。”
“俺死也不說，不告訴她這件事。”
杜秀蘭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摩挲著那枚舊銀戒。
“建國，你覺得李衛國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杜建國愣住了，“衛國？他不是沒了嗎？”
“建國，你知道嗎，現在座在你面前的我，是死過一次的人，我是活了兩輩子的人。”
“上輩子，李衛國活得好好的。”杜秀蘭看著窗外，“活到了我死那天。”
杜建國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，靜靜聽著杜秀蘭娓娓道來。
“我活到了六十多歲，活到1993年。”
杜秀蘭語氣平淡，沒帶半點哭腔，“李家那幾個，我掏心掏肺地供著。衛國要錢買房，衛軍要錢做生意，王倩和翠芬天天在家鬧。我病倒在床上，連口熱水都喝不上。他們嫌我髒，嫌我拖累，最後把我扔在個漏雨的破屋子裡。我死的時候，身邊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。”
杜建國拳頭捏得死緊，骨節泛白，“姐，你是不是做噩夢了？”
“不是夢。”杜秀蘭指了指這間新房，“做夢能夢出這玩意兒？這是我上輩子的真實生活。”
杜建國啞口無言，雙眼卻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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