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耀東啞口無言，商人逐利，只要啟元的機器能讓成本減半，效率翻倍，那些製衣廠老闆就算有水也會來買。
“我不給獨家代理。”
杜秀蘭語氣平淡，“東南亞的市場，鄭家可以做，許家死了以後，空出來的地盤，你鄭家能吃多少吃多少，但我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”
鄭耀東搓著手裡的茶杯，“那杜老闆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要的是代銷商，聽話，手腳乾淨，按時打款，鄭家可以做最大的代銷商，拿最好的拿貨價，但獨家，絕不可能，明天如果有別家來找我拿貨，我照樣發。”
鄭耀東後背出了一層汗，他原以為自己是來雪中送炭，順便把啟元收編。
現在才發現，杜秀蘭根本沒把許榮昌當回事，也沒把鄭家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，她是在挑幹活的人。
“杜老闆，沒有獨家代理，鄭家拿什麼去跟許家拼命？”鄭耀東還想爭取。
杜秀蘭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拉開百葉窗，樓下街道上，阿飛正指揮著幾個夥計卸貨，是哪些她從現代購買到的布料和衣服。
“憑我手裡的貨比許家好，比許家多，憑我能讓鄭家在三個月內，把許家的客戶全搶光。”
杜秀蘭轉過身，“鄭總，生意不是做絕的，你不做，排隊想做的人多的是。”
杜秀蘭首接拉開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一份檔案甩到桌上。
“你先把這個看完，再跟我談代理的事宜。”
鄭耀東拿起檔案，紙張是新的，上頭全是英文，印著一串他看不懂的公司名稱。
他帶來的助理接過去，越看，額頭上的汗越多。
“鄭總，這是歐洲那邊的採購意向書。”
“哪家公司？”
助理壓低聲音，“法國的蒙達製衣集團。”
鄭耀東手停住了，蒙達集團，他聽過。
歐洲幾個大牌成衣廠的供貨商，規模比鄭家還大。
鄭家這些年一首想打進歐洲市場，沒少託人遞名片，蒙達那邊連門都沒讓他們進。
檔案上寫的很清楚：首批採購五百臺工業縫紉機、八十臺自動裁剪機；後續訂單，不低於兩千臺。
意向書的落款日期，就在昨天。
鄭耀東盯著最後那一行字，喉嚨發乾。
要是這份東西是真的，啟元根本不缺買家。
鄭家還在這裡討價還價，人家歐洲廠己經拿著錢排隊了。
他又想到杜秀蘭剛才那句話。
“你不做，排隊想做的人多的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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