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梅點頭記下。
杜秀蘭看著窗外的九龍街景，她現在手裡有錢，有空間，有跨越西十年的資源。
許榮昌這種地頭蛇，在她眼裡連盤菜都算不上。
她現在要想的，是明天給老兩口帶點什麼現代的稀罕物回去。
半島酒店，許榮昌站在套房裡，聽保鏢彙報。
“鄭耀東己經從啟元出來了，鄭家的人正在調資金；銀行那邊傳來訊息，鄭家今天有大筆款項轉給啟元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具體查不到，估計不會少於兩千萬。”
許榮昌手裡的酒杯落在地毯上，沒碎，但酒水灑了一地。
他抬腳踢了一下，杯子滾到牆邊。
“兩千萬。”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律師站在旁邊，沒敢抬頭。
“許先生，鄭家這是要和啟元綁死。”
許榮昌走到酒櫃旁，抓起一個青花瓷瓶，砸在地上。
“綁死？”
又一個花瓶砸下去。
“鄭耀東那個老東西，吃了幾臺破機器，就敢跟我作對？”
保鏢站著沒動，他跟了許榮昌多年，今天還是頭一回見老闆被人氣成這樣。
許榮昌把桌上的擺件、酒瓶、菸灰缸全掃到地上。
律師往後退了兩步，怕碎片飛到皮鞋上。
“香港動不了杜秀蘭，”許榮昌喘著氣，眼裡全是火，“那就去內地。”
律師愣住，“內地？”
“她從內地來的，不是說是雲南省城昆明嗎，她的貨肯定也從昆明來來。什麼歐洲貨船，什麼海外庫存，都是拿來糊弄人的。”
許榮昌盯著牆上那幅被砸歪的畫。
“派人去她那個紅星廠，工人、倉庫、運輸隊、進貨單，全給我查；掘地三尺，也要把她的供貨源頭找出來。”
保鏢低聲問：“要不要找當地的人？”
“找！找最窮的，最缺錢的，嘴最碎的。錢給夠了，什麼廠子的底褲都能扒出來。”
許榮昌坐回沙發，手裡捏著一片碎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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