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們知道錯了。衛國沒管好我，衛軍不懂事，我們都有錯。您生我們的氣，打我們，罵我們，都是應該的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袖子擦眼淚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演得比杜秀-蘭剛才還真。
“既然您這麼不想看見我們，這個家，我們分！但是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，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悲壯，“為了給您賠罪，為了讓我們自己記住這個教訓，我和衛國決定了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，對著李富貴和所有圍觀的村民，一字一句地宣佈：
“我們，淨身出戶！”
“這個家裡的房子、田地、糧食，我們什麼都不要！全都留給媽！我跟衛國，只帶著換洗的衣服就走！”
這話一齣，整個院子，比剛才杜秀蘭拿出錄音筆的時候還要安靜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淨身出戶？
這……這可不是開玩笑的！
李衛國猛地扭頭看著王倩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想說什麼，卻被王倩在底下狠狠掐了一把，硬生生把話給憋了回去。
跪在地上的李衛軍和他媳婦張翠芬也傻了，大嫂這是瘋了？什麼都不要？那他們呢？
院子裡的鄰居們，最先反應過來。
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娘，看王倩的眼神立馬就變了。
“哎喲，這……這孩子，心是好的呀。”
“是啊，知道錯了，還願意淨身出戶，這可是下了狠心要改啊。”
“秀蘭啊，”一個跟杜秀-蘭關係還不錯的嬸子走上前，拉了拉她的胳膊，開始當和事佬，“你看，倩倩都知道錯了，孩子們也不是鐵石心腸。你就別逼得太緊了，給他們個臺階下吧。”
“對啊，秀蘭嫂子，一家人哪有隔夜仇。房子地都不要，讓他們住哪去？這傳出去，對你名聲也不好聽啊。”
一時間，輿論的風向，瞬間逆轉。
所有人都開始反過來勸杜秀-蘭，覺得她做得有點太絕了，兒媳婦都跪下認錯了，還願意什麼都不要，你一個當媽的，怎麼就不能鬆口呢？
王倩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嘴角藏著一絲得意的笑。
她就知道會這樣！
老虔婆，你不是會演嗎？你不是能耐嗎？我今天就用全村人的嘴，把你架在火上烤！你要是敢同意我淨身出戶，你就是全村最惡毒的婆婆！你要是不同意，就得乖乖地把分家的事兒壓下去！
她等著，等著杜秀蘭在眾人的指責下，臉色鐵青，最後不得不妥協。
然而，她等來的，卻不是預想中的憤怒和為難。
杜秀蘭呆呆地站著，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倩，眼睛眨了眨，然後，眼眶“唰”的一下，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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