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是怎麼回到牛棚的，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腦袋裡“嗡嗡”地響，她的腦子裡一首想著杜秀蘭從她身邊走過時，說的那句話。
“下次，找個聰明點的弟弟。”
她知道！她什麼都知道！
這個念頭，像一隻手，掐住了王倩的脖子，讓她喘不過氣。
她癱坐在地上，看著院門口的人群，那些村民看她的目光，有鄙夷，有嘲笑，反正都是不好的眼神啦。
她這次是不是完了，名聲徹底爛了。
在全村人面前，她成了一個壞女人，因為分家不成，就去舉報婆婆。
王倩手腳並用地爬回牛棚，一頭扎進那堆發黴的稻草裡，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牛棚裡那股尿騷味，聞起來，就像她自己失敗的味道。
工商所的吉普車走了，但這個事，在紅旗村裡傳開了。
劉寡婦那張嘴，比大喇叭還好使，不到半天，一個版本就在全村傳開了。
“聽說了嗎？老大媳婦王倩，嫌婆婆不給錢，寫信去告她搞投機倒把！”
“是啊！我聽劉會計說，那信寫得可狠了，要把秀蘭嫂子往死裡整呢！”
“嘖嘖，這心也太黑了，自己住牛棚，就見不得婆婆好。秀蘭嫂子多不容易啊，掙點養老錢，她都眼紅！”
“就是，自己沒本事，還怪老的，這種媳婦，真壞！”
流言蜚語到處都是，王倩的名字，就跟“惡毒”、“白眼狼”這些詞綁在了一起。
她從牛棚裡出來打水，幾個玩泥巴的小孩看見她，就拿土塊扔她，嘴裡喊：“壞女人！打倒壞女人！”
土塊砸在王倩的褲腿上，她又羞又怒，想罵，可一抬頭，就看見不遠處幾個婆娘鄙夷地看著她。那眼神，很傷人。
王倩跑回牛棚，把水桶一摔，縮在稻草堆裡發抖。
她想不通，事情怎麼會這樣呢？
明明是那個老不死的有問題，為什麼最後，自己成了壞人？
她正想著，牛棚的門簾被掀開了。
李衛國陰沉著臉進來了，他今天在外面躲了一天，怕被人說。
可還是躲不過去，剛才在村口，他被幾個人攔住，說他娶了個好媳婦，連親媽都敢送進大牢。
那一刻，李衛國覺得臉上很燙，很沒面子。
他這個大學生，本該是全村的驕傲，現在成了笑話！
“是你乾的？”李衛國死死盯著王倩，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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