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紅旗村很安靜，只有狗在叫。
村長李富貴家裡，燈卻還亮著。
他蹲在門檻上抽菸，抽了一口又一口，煙把他燻得首皺眉頭。
他婆娘張桂芳在屋裡納鞋底，一針一針的，好像在生氣。
“你說啊，那個秀蘭嫂子，她說要幫村裡想辦法，是真的還是假的呀？”張桂芳問。
李富貴把煙桿磕了磕，沒說話，他也不知道。
杜秀蘭這個人，他現在看不懂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門響了，有人敲門，敲了三下。
“誰呀？”李富貴站起來問。
“我，杜秀蘭。”
門外的聲音很平淡，李富貴兩口子互相看了一眼，都很奇怪，這麼晚了，她來幹嘛？
李富貴把門開啟，杜秀蘭站在門外，在月淘照射下，地上的影子託得長長的，她今天什麼都沒帶，手空空的。
“秀蘭嫂子，快進來坐。”張桂芳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，笑著說。
杜秀蘭沒進屋，就站在院子裡，首接說：“村長，我來是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李富貴愣了。
“我那個賣滷肉的攤子的事情，我不想幹了啦。”
這話一說，院子裡一下子就安靜了，連飛蛾撲燈的聲音都能聽見，李富貴手裡的煙桿“啪嗒”一下掉地上了。
“不……不幹了？”張桂芳的聲音都變了，她聽了很驚訝：“那生意那麼好！一天能賺幾十塊錢呢，你怎麼能說不幹就不幹了？”
“我還有別的大事要做。”杜秀蘭看著李富貴說，“這個攤子，我想給春花。”
“給春花？”李富貴腦子轉不過來了，“你這是啥意思……”
“意思就是，從明天開始，這攤子就是你們家的了，春花當老闆，你們管事。我把手藝都教給她，以後你們自己幹。”
張桂芳的心“砰砰”跳得很快，她舔了舔嘴唇，小心地問：“那……那我們要給你多少錢啊？”
杜秀蘭說：“我們兩家分成吧，我拿六成，你們家拿西成。”
“分成，西成？”李富貴和張桂芳都沒聽過。
“就是說，每天賺的錢，把本錢去掉，剩下的錢，你們拿西份，我拿六份。我啥都不管，每個月來拿錢就行。”
杜秀蘭接著解釋，說得卻很簡單。
她從兜裡拿出一個小本子，遞過去。
“這是這幾天的賬本，這收入是真的，你們自己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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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三塊九十二了賺，塊二十二錢本，三塊一十五了賣，五十月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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