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王倩更不堪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鞋也掉了一隻，頭髮亂的像雞窩。
她沒去扶李衛國，而是首接開始撒潑。
“沒天理了啊！殺千刀的老虔婆啊！”
王倩一拍大腿，扯著嗓子嚎了起來，把她撒潑的看家本領全使了出來。
“親生兒子坐牢回來，當媽的不但不心疼，還拿著兇器把人往外趕啊！”
“大家快來看啊！紅星服裝廠的黑心管事，逼死親兒媳啦！她自己吃香的喝辣的，就不給我們兩口子一條活路啊！我今天就死在這門口，我看她這廠子還怎麼開下去！”
這套哭天搶地的把戲，在農村是頂級大招。
鎮上的人雖然見得少，但也架不住熱鬧好看。
很快，廠門口就圍了一圈人，對著地上撒潑的王倩和旁邊站著臉色鐵青的李衛國指指點點。
“這是杜管事的兒子和兒媳？”
“聽這意思，是回來要錢的？”
“嘖嘖，看著不像什麼好人，剛從裡面放出來，就來鬧事。”
李衛國聽著周圍的議論，臉上火辣辣的。
他本想拉起王倩就走，可轉念一想，王倩這麼一鬧，把事情鬧大，逼杜秀蘭出來，說不定還真能讓她為了臉面妥協。
他索性往後退了兩步，抱著胳膊，冷眼旁觀。
就在王倩哭嚎的最有節奏感的時候，廠房的大門，又再次打開了。
杜秀蘭走了出來。
她身後，跟著十幾個女工，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幹活的傢伙。
剪刀、鐵尺，明晃晃的晃人眼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杜秀蘭手裡的東西。
她一手拿著那根黑色的電棍，另一隻手，提著一個黑色圓錐狀的大喇叭。
王倩見她出來，哭的更來勁了，幾乎要背過氣去：“你……你這個狠心的媽，你終於肯出來了……”
杜秀蘭沒理她，只是把那個黑色大喇叭舉到嘴邊，按下了側面的一個按鈕。
“嗡！”
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後，喇叭裡突然傳出一個尖利刺耳的女聲。
“……逼死親兒媳啦！她自己吃香的喝辣的，就不給我們兩口子一條活路啊！”
正是王倩自己的聲音！
透過那大喇叭的放大，王倩那撒潑的調門，變得又尖又響，像一把破鑼在人耳邊猛敲，傳遍了半條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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