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租住的院子裡面去，就聞到了一股很香肉味。
杜母和杜秀芳正在廚房裡面忙活，，杜秀蘭坐在堂屋的主位上，她手裡拿著一個茶杯，杜念在旁邊剝花生。
劉翠鳳和趙大勇進了屋子，他們很緊張，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好呢。
“大姐。”他們兩個人一起喊了一句，聲音很小。
杜秀蘭把茶杯放下了，抬眼仔細地看了看他們。
他們穿得很破，棉襖上面有補丁，孩子的臉凍得紫了。
“行了，到了這裡就不要這麼緊張了。”杜秀蘭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說，“翠鳳，你明天就去廠裡，先在後勤幫忙，一個月給你三十塊錢。大勇，你力氣大，你去倉庫看貨，也是三十塊。管你們吃飯和住的地方，要是幹得好，還有獎金。”
趙大勇和劉翠鳳聽了之後很高興，他們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後就跪下了。
“大姐，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啊！”
“起來吧。”杜秀蘭皺了皺眉頭，說，“我們家不興這個哈。在紅星廠裡面，不是看你是不是親戚，是看你活幹得好不好。要是幹得不好，我一樣要趕你走的。”
她的話雖然說得有點硬。
劉翠鳳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小聲問道：“大姐，我來之前聽說你開過滷肉店，其實我愛做飯，也喜歡做飯，做衣服我怕學不會，能不能讓我去滷肉店幫忙？”
她心裡藏著自己的小九九，要是能學到滷肉的手藝，以後沒準也能自己開個店。
杜秀蘭銳利的目光掃了她一眼，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，隨即淡淡地開口：“行！滷肉鋪子現在是春花在管，你去給她打下手。不過那裡的活兒算是學徒，工錢也少點，一個月二十五塊，你可想好了。”
劉翠鳳一聽這話，心口猛地一跳，那股子喜色怎麼壓都壓不住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雖然工錢比去廠裡少了五塊，可那是滷肉店啊！是實打實能學到大姐壓箱底手藝的地方，這比死工資值錢多了。
她那雙粗糙的手在補丁棉襖上使勁蹭了蹭，眼裡閃著淚花，忙不迭地應承下來。
“大姐，二十五就二十五，我願意去！我這人沒別的本事，就是有一身力氣。你放心，到了鋪子裡我一定聽春花妹子的，重活累活我全包了，絕對不給你丟臉，更不會偷奸耍滑。要是我動了什麼歪心思或者幹得不好，你一個大耳刮子扇過來，首接把我趕回村裡去，我絕沒二話！”
杜秀蘭看她樣子，笑了，“好了，你放心去做事吧，也別說這種話。”
看到她笑臉，劉翠鳳一顆心落地。
杜秀蘭又從桌子下面拿出來了兩個書包，扔給了兩個孩子。
“念念，你帶著弟弟妹妹去屋子裡面玩禮物吧。”
書包裡面有一些糖果，還有一些會發光的小孩子的玩具。幾個孩子很高興地叫了起來，屋子裡面的氣氛一下子就好了很多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杜家所有人都開始幹活了。
紅星廠的訂單因為劉大頭倒臺了，所以就變多了。好多以前跟前進廠合作的其他鄉鎮供銷社，都來找杜秀蘭了。
杜秀蘭也不客氣，價格還是那個價格，但是質量一定要是最好的。
廠子裡的日子，就像那飛速轉動的縫紉機輪子，一晃就到了年根兒底下。
杜秀蘭把去省城的心思暫時壓了下去，家裡的攤子鋪得太大，她得先把裡裡外外都拾掇利索了，才能安心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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