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接通的瞬間，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樂和鍵盤敲擊聲。
“喂，你好，眾信會計師事務所。”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。
“我找何志明。”杜秀蘭首接說出名字，何老的名片上，小何後面括號裡寫著全名。
“請問您有預約嗎。”對方問。
杜秀蘭沒理會這個問題，她站在街邊開口，“是何文博何老先生讓我找你的，我是杜秀蘭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隨後鍵盤聲停了，背景音樂也停了。
“您好，我就是何志明，請問您是杜女士吧。”
何志明的聲音變得熱情起來，“何老跟我打過招呼了，您看您現在方便嗎，或者您在哪兒，我過去找您。”
“不用，你把地址發給我，我過去。”杜秀蘭說。
“好的好的，我馬上加您微信給您發定位，我們公司在環球中心A座，您到了首接上28樓就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手機嗡的一震，一個新的好友申請跳了出來，頭像是個西裝革履的卡通小人，名字是華信-何志明。
杜秀蘭點了同意，對方立刻發來一個位置共享和一條資訊說，杜總您到樓下首接跟前臺說找我就行。
杜秀蘭還是不會看這什麼位置共享，她想了想，還是打了一張出租車，將手機上的資訊給師傅看，讓他去這個地方。
司機花了八九分鐘的時間，到了，如果走路，估計要半個小時左右。
環球中心是江城CBD的摩天樓之一，杜秀蘭站在樓下看著玻璃幕牆。這棟樓比紅旗鎮最高的電線杆子還要高出很多倍。她走進旋轉門，冷氣撲面而來，裹挾著香薰和咖啡的混合氣味，大理石地面能清晰的映出她那雙83年款式的布鞋。
前臺坐著兩個年輕姑娘，看見杜秀蘭走近，其中一個換上微笑。
“您好，請問有預約嗎。”
“我找何志明。”
“28樓眾信會計的何經理嗎。”前臺姑娘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，“不好意思，女士，系統裡沒有您的訪客預約記錄，您不能上去。”
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，杜秀蘭沒跟她爭辯，只是點了點頭，退到旁邊的沙發坐下。
她拿出那部智慧手機點開微信，找到何志明，按住話筒標誌。
“我到樓下了，前臺說沒預約不讓進。”
她沒發火沒抱怨，只是陳述一個事實，但何志明聽到這句話傳量就不一樣了。
不到兩分鐘，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，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了出來。
他一眼就從沙發上那個安靜坐著的女人，瞬間就明白了這是找自己的杜秀蘭。
何志明心裡有些驚訝，何老親自打電話託付的人，他以為會是歸國企業家，沒想到是這樣一位看起來很普通的大媽。
她的衣著很乾淨，但款式至少是二十年前的，手裡那個手機殼都還沒撕掉膜。
“杜總，哎呀，真是不好意思，讓您久等了。”何志明臉上堆起熱情的笑，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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