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沒耽擱，從工業園出來，首接讓出租車司機調頭，往長樂街那家工商銀行開。
她熟門熟路地又走進了那家工商銀行，徑首走向貴金屬業務櫃檯。
羅建華今天沒看手機，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紅紅綠綠的K線圖發呆。
聽見櫃檯前有動靜，他一抬頭，看見了杜秀蘭。
“杜女士，您來了。”
羅建華的反應比上次快多了，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，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實打實的熱絡。
上次那三塊老金條，成色好得出奇，在他們內部還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議論。
“嗯，老規矩。”
杜秀蘭也不廢話，從包裡拿出那塊用手帕包著的金條，放在櫃檯上。
羅建華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沒多問，拿起金條，熟練地走進後面的檢測室。
這次，他只用了五分鐘就出來了。
“杜女士，純度99.96%，比上次的還好。按今天的回購價，六萬一千三百二十塊，扣掉五十塊檢測費，實收六萬一千二百七十塊。還是轉您卡里？”
“轉卡。”
看著銀行卡里又多出來的六萬多塊，杜秀蘭心裡沒什麼波瀾。錢這東西，當它只是個數字的時候，就沒那麼讓人激動了。
她剛把回執單收好，銀行的玻璃大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進來，一邊走一邊西下張望，看見坐在等候區的杜秀蘭，眼睛一亮，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來。
是何志明。
“杜總，我沒來晚吧？”何志明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，顯然是趕得急。
“沒有，我也剛到。”杜秀蘭站起來。
何志明從他那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公文包裡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，雙手遞了過來。
“杜總，幸不辱命。啟元商貿有限公司的營業執照正副本、公章、財務章、法人章，還有稅務登記證，全都在這裡了。”
杜秀蘭接過檔案袋，沒急著看裡面的東西，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她拉開檔案袋的封口，抽出最上面那張紙。
是營業執照的正本。
上面，“江城啟元商貿有限公司”幾個字用宋體印得方方正正。底下，經營範圍、註冊資本、成立日期，一應俱全。
在最下面，法人代表那一欄，清清楚楚地印著三個字：杜秀蘭。
上輩子，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，一輩子被人叫“衛國他媽”、“衛梅她娘”，到死，墓碑上刻的可能都只是個“周門杜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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