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解放路108號那間前店後倉的小鋪子，是一個能跟陽明服裝廠正面掰手腕的實體。
而這個實體，早在半個月前，她就己經埋下了種子，就是哪個現代的啟元公司。
晚上十一點，李衛梅和杜念都睡了，杜秀蘭從行軍床上坐起來，披上外套，把電棍揣進口袋，輕手輕腳的從倉庫後門出去。
三月初的省城夜裡還冷，風從巷子口灌進來，她縮了縮脖子，拐進那條沒有路燈的死衚衕。
手指摸到銀戒指，輕輕默唸一聲，杜秀蘭進了空間，到了2026年的江城。
現代這邊大約晚上八點左右，霓虹不停的閃爍著，馬路上車流密集，喇叭聲和音樂聲混在一起。
杜秀蘭沒有東張西望，快步首奔目的地，啟元商貿公司。
公司的註冊等手續是何老介紹的何志民會計幫她辦順的，地址是她自己選的，選在江城工業開發區的一棟三層小樓裡，一樓打通做廠房，二樓辦公，三樓倉儲。
到了目的地，杜秀蘭站在小樓門口，抬頭看了一圈。
三層樓的外牆刷了白漆，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嶄新的招牌，啟元商貿有限公司幾個鍍金大字，燈光打上去，亮堂堂的。
門面看著像模像樣，可推門進去，空的。
一樓的廠房裝修倒是完工了，水泥地面打了環氧漆，牆壁刷的雪白，電線管道走的規規整整，排風口、下水道、照明燈，全到位。
但廠房裡一臺機器都沒有，空蕩蕩的大開間，腳步聲踩上去有迴音。
二樓更乾淨，隔出了六間辦公室，前臺、會議室、財務室，門牌都釘好了。
桌椅也擺了，電腦也裝了，可沒一個人影。
整層樓安安靜靜的，空調嗡嗡吹著冷風，對著一屋子空椅子。
三樓的倉庫貨架己經焊好了，一排排鐵架子頂到天花板，編了號，貼了標籤，但架子上什麼都沒有。
杜秀蘭上上下下走了一遍，心裡有數了。
殼子搭好了，裡頭是空的。
沒人、沒裝置、沒貨，就一個漂亮的空架子。
這種狀態，她在1983年的解放路上見多了，好多國營單位就這個德性，牌子比人多，會議比活多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隨身的小本子，把需要的東西一條一條列出來。
人，機器，貨。
三個字，三件大事，每一件都不是她一個人能搞定的。
杜秀蘭沒在公司多待，鎖了門，打了輛計程車首奔何文博何老的住處。
何老住在江城老城區的一處院子裡，不住高層，說是年紀大了不習慣，院子不大，兩棵石榴樹，一道影壁牆，門口的燈亮著。
杜秀蘭按了門鈴，等了不到半分鐘，門開了。
開門的不是何老，是他的助手陳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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