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省城紮了根,紅旗鎮王倩那幫孃家人不會善罷甘休,王大柱兄弟倆這次被周山嚇跑了,下次呢?他們不是打架的料,但他們擅長的是另一種手段,那就是纏。
死纏爛打,賴在門口不走,逢人就哭訴你不孝順、不認親戚,把髒水往你身上潑。
這種下三濫的手段,周山和李鐵對付不了,伍兵打人行,但你讓他們去跟兩個鄉下無賴吵架拉扯?那不是殺雞用牛刀,是牛刀砍空氣,使不上勁。
可趙祥不一樣,趙祥是本地人,嘴損,手也不乾淨,專治這種潑皮。
你賴在人家店門口?他能叫來十個人把你圍起來,從早上罵到晚上,罵得你懷疑人生,罵得你恨不得買張火車票連夜滾回老家去。
這叫什麼,這叫以毒攻毒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杜秀蘭在腦子裡記了這一筆,她上輩子不懂用人,什麼事都自己扛,扛到最後把自己扛進了棺材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,她在後世那個手機裡看了不少東西,有個影片裡講的話她記得清楚:“沒有無用的人,只有放錯位置的人。”
趙祥就是個放錯了位置的人,他姐讓他去賣衣服,他能把客人嚇跑,但你讓他去對付王大柱那種貨色,他渾身上下都是合適的。
當然,前提是這個人不會反咬一口。
從剛才趙祥道歉時的表現來看,他怕他姐,趙紅霞說往東,他不敢往西,只要趙紅霞跟自己綁在一條船上,趙祥就翻不了天。
利益鏈條拴住趙紅霞,趙紅霞拴住趙祥,趙祥替自己擋住王家那幫蒼蠅。
這筆賬,划算。
下午兩點,趙紅霞準時過來籤合同。
李衛梅謄寫的兩份合同攤在櫃檯上,一式兩份,條款不多,但每一條都寫得明明白白。供貨價、利潤分成、退出機制、品牌使用規範,該有的全有了。
趙紅霞逐字逐句看完,拿筆的手在紙上停了一會兒,最後在落款處簽了自己的名字,按了手印。
杜秀蘭也簽了,把其中一份推給她。
“從明天起,你店裡的舊招牌先別摘,等裝修完了,我讓人做一塊新的,“紅星·紅霞時裝”,兩個名字都有。”
趙紅霞用力攥著合同,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客氣話,最後只蹦出來一句:“合同上寫的那些贈品,也算在裡面?”
“算,你每進三十件衣服,我配五套贈品,髮圈、胸針、絲巾扣,隨機搭配。”
趙紅霞把合同摺好,塞進衣兜裡,轉身走了,走到門口又折回來。
“杜老闆,我弟那個人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,他就是個渾人,心眼不壞。”
杜秀蘭擺了擺手,“年輕人嘛,我知道,沒放在心裡。”
趙紅霞放心的走了,信心十足的準備大幹一場。
杜秀蘭站在櫃檯後面,透過新裝的玻璃櫥窗看著對面。
趙紅霞的背影鑽進了卷閘門裡,沒多久,裡面傳出了搬東西的聲響,她在為傍晚謝大壯進場做準備。
她連鎖店的夢想,今天算是正式開啟了 。
杜秀蘭把賬本重新翻開,翻到最後一頁,上面記著這些天的開銷和收入,收入那一欄的數字很漂亮,開銷也不小,但利潤是正的,而且在往上走。
。勁幹的出不說有著有樣同裡心,西東搬人兩妹兄面對著看口門到走,下擱筆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