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論聲不大，但鑽進耳朵裡，讓王強和王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外圍擠進來一個人，是周山。
他滿頭大汗，手裡捏著一張從本子上撕下來的紙，一路小跑過來。
“杜姐！”
周山喘著粗氣，把紙條遞過去，“查清楚了！這小子叫劉三，根本不是什麼正經的記者，只是報社的臨時工！三個月前己經被辭退了。以前在火車站幫人扛包的！他跟豹哥手下一個叫阿飛的走得很近！”
“豹哥？”
杜秀蘭接過紙條，掃了一眼上面的記錄，心裡有了數。
周山的聲音不小，周圍的人聽得真真切切。
“譁”的一聲，人群炸開了鍋。
“搞了半天是隻是個臨時工！還不是正牌的”
“我的天，這是合起夥來演戲，想訛人啊！”
那個叫劉三的假記者，臉瞬間白得跟牆皮一樣，他扭頭就想跑，卻被李鐵一把抓住了後衣領，像拎小雞一樣給拎了回來。
王強和王磊也懵了，他們沒想到杜秀蘭的動作這麼快，人還沒到，就把他們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。
杜秀蘭沒再看那幾只臭蟲，她轉身，從李衛梅手裡提著的公文包裡，掏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。
她走到走廊中間，面對著所有圍觀的病人和家屬，將手裡的紙展開。
“大家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不管這個兒子嗎？”
她的聲音清亮，在嘈雜的走廊裡穿透力極強。
“這是省中級人民法院的刑事判決書。”
她舉起第一張紙，上面的紅印章格外刺目。
“被告人李衛國，為謀奪家產，教唆、僱傭社會閒散人員，持刀故意傷害其胞弟李衛軍，致其重傷，肋骨斷裂三根，肺部穿孔。因故意傷害罪，判處有期徒刑五年。”
杜秀蘭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，不帶任何情緒，像在讀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天氣預報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塊石頭，砸進在場所有人的心裡。
“什麼？殺自己的親弟弟？”
“我的娘欸，這也太狠了吧！為了錢，連親兄弟都下得去手？”
“怪不得人家當媽的不管，這種畜生，槍斃了都不虧！”
風向在這一瞬間，徹底扭轉。
剛才還對著杜秀蘭指指點點的幾個大媽，現在紛紛調轉槍口，對著王強和王磊指指點點。
“你們兩個也不是好東西！幫著這種人說話，你們安的什麼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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