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梅徹底看傻了。
桌子上沒有火爐，一個平平的黑板子上面卻能讓鍋裡的湯滾的翻江倒海。
五花八門的菜品透過一條會自動移動的帶子送到面前。
還有個方頭方腦的鐵傢伙，唱著歌把一盤盤切的薄如蟬翼的羊肉片送到桌上。
“媽媽，這個叫肥牛，涮八秒就能吃！可香了！”
杜念熟練的用長筷子夾起一片肉，在滾燙的紅油鍋裡涮了涮，吹涼了遞到李衛梅嘴邊。
李衛梅機械的張開嘴，那股鮮嫩麻辣的滋味在口腔裡炸開，是她這輩子從未嘗過的味道。
吃完火鍋，杜秀蘭又帶她們去買了奶茶。
當李衛梅從一杯密封好的塑膠杯裡，用一根粗吸管吸到Q彈軟糯的黑色珍珠時，她看著身邊那些捧著同樣飲品、說說笑笑的年輕女孩，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。
“媽，這些……都是真的？”她喃喃自語。
“比真金還真。”杜秀蘭領著她們，走進了街對面一座更加宏偉的建築，萬達廣場。
一走進去，李衛梅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。
這裡面比省城最大的百貨大樓還要亮堂一百倍，高大的空間裡，掛滿了琳琅滿目的服裝。那些衣服的款式、顏色、面料，是她做夢都想象不出來的。
她顫抖的伸出手，撫摸著一件掛在模特身上的連衣裙。
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帶著奇特光澤的絲滑面料。
標籤上印著一串她看不懂的洋文，和一串讓她心驚肉跳的數字。
“媽……”作為一名服裝廠的廠長，李衛梅受到的衝擊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大，“這些衣服……太好看了……”
她的眼睛裡，是一種服裝從業者看到未來時的痴迷。
杜秀蘭看著女兒的表情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看。”
“想做出來嗎？”
“想！”李衛梅毫不猶豫。
“光想沒用。”杜秀蘭拉著她，走上一個會自動上行的樓梯，“走，我帶你去看點真正的好東西，看完之後，你再告訴我，你想不想做。”
她們打了一輛車，來到另一條街子。
杜秀蘭推開了一棟高高建築的一扇玻璃門，門上寫著“啟元商貿有限公司”。
裡面不是賣場，而是一個巨大的、充滿科技感的生產空間。
李衛梅看到幾臺發光的螢幕，螢幕上是複雜的服裝結構圖，設計師用一隻奇怪的筆，在另一塊板子上輕輕一劃，螢幕上的衣服就變了個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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