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，雞湯的香味己經飄滿了整個院子，杜老太吩咐李衛軍早上就殺好了雞，張家老兩口用小火燉了半天，灶膛裡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。
張紅梅和張翠芬忙著切菜、擺碗筷，杜秀蘭從現代帶回來的好酒擺在桌子中間，瓶身沒有標籤，酒一開，一股醇厚的醬香味就散了出來。
杜老頭和張老頭聞了一下，眼睛立刻就亮了，“又是好酒？”
“親家，託你的福，俺們現在吃得用，穿 得好，住得好！”
張老頭激動得語無倫次，他女兒張翠芬嫁李衛軍，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，連他們一大家子人都跟著享福。
“少喝兩杯。”杜秀蘭親自給兩老人倒上酒，“明天還得送孩子上學呢。”
飯桌就擺在院裡，活動板房亮著刺眼的白燈，石桌上的金鐲、玩具和書包還沒來得及全收起來，在燈下閃著各種光。
杜念挨著杜老太坐著，兩條小腿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，嘴裡塞滿了雞肉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杜老太一邊給她仔細地挑出骨頭，一邊唸叨，“慢點吃，慢點吃，別噎著了。”
杜老頭喝了兩口酒，一張老臉喝得紅撲撲的，他看著滿院子的人，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他見都沒見過的東西，最後目光落在杜秀蘭身上。
“蘭子，除了秀芳一家人來不了，我們一大家子人算是團圓了，俺也去以前做夢都沒想過，你能把這日子過成這樣。”
杜秀蘭沒說話，夾了一隻油汪汪的大雞腿，首接塞進他碗裡。
“少說這些，爹，這算什麼，等以後有時間了，我帶著你們到處遊玩，看祖國的山山水水，還出國外，看遍這個世界的美景。”
“現在的任務呢，就是多吃肉，以後接送孩子上學、放學，你和媽還得出力氣呢。”
杜老頭低頭看著碗裡的大雞腿，嘴裡不滿地罵了一句。
“你這死丫頭，俺也去說句好聽的都不讓。”可他還是把雞腿夾了起來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，滿嘴流油。
夜深後，院子慢慢安靜下來， 杜秀蘭回正房，給杜念收拾明天上學要帶的東西。
新發的課本，一本本包上書皮；新買的文具，整整齊齊放進鐵皮文具盒裡；還有灌滿涼白開的水壺，乾淨的小手帕，全部放進新書包。
她抬手整理書包帶子時，無名指上的銀戒忽然熱了一下，藍門那股熟悉的、想要開啟的動靜，從戒面裡隱隱傳了出來。
杜秀蘭低頭看了一眼，“等著，現在我孫孫女上學比你重要。”
戒指的熱度慢慢退了下去，安靜了，杜秀蘭把書包放到床邊，轉身準備去睡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卻發現杜念根本沒睡，小丫頭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，把新課本小心翼翼地壓在枕頭底下，好像那是天底下最珍貴的寶貝。
隔壁屋裡，杜志朋和趙蓮花也沒睡，兩個孩子各自抱著各自的新書包，躺在床上，眼睛在黑暗裡睜得圓圓的。
“蓮花，你睡著沒？”杜志朋小聲問。
“沒，俺睡不著。”趙蓮花的聲音裡全是藏不住的興奮，“俺也去在想，明天省城小學的老師，長啥樣啊？”
明天，他們要第一次真正走進省城的重點小學，兩人是激動中帶著點害怕。
天還沒亮，槐樹小院己經忙開了。
杜老太把三件白襯衫掛在椅背上，用搪瓷缸裡的熱水熨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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