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憐霜默默移開了自己的視線,雖然他們都盡力了,也找到了唯一可以救命的雪絨鼠。
但國舅爺怕是……
殷薄煊一把將江隱蹤推開,扣住楚星瀾的手道:“不要聽他的,瀾瀾你不要聽他胡說,咳咳……爺可以走。”
那是他的驕傲,是他不願為認知的疲累和無能。
他知道自己未必能撐下去。
但不可以是現在。
不可以是在楚星瀾還跟他一同囿於地宮的時候。
他握著楚星瀾的手都在顫抖,每走一步都要劇烈地咳嗽幾聲。
楚星瀾緊緊地撐著他的身體不讓他倒下,可是在她低頭的時候,大顆的淚珠卻順著臉頰落下,啪嗒啪嗒地砸在了身邊的往生花上。
他還在強撐啊。
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,明明再也走不動一步路了。
可是殷薄煊卻啞著嗓子在跟她說:“爺帶你出去。”
“一定會帶你出去。”
她不可同自己一起困在這裡。
她得離開。
她還得繼續過她快樂的小日子。
帶著他們的兒子殷慎一起。
“走不了了。”
殷薄煊四肢一僵,回頭驚愕地看著她
那一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,仿若瞬間抽走了他身上全部的生氣,叫他幾乎要一瞬間從楚星瀾面前摔下去。
明明她是一直固執地堅持下來的那個人,這時候卻也是她自己終於選擇放棄。
她終於還是相信那個可以永遠保護她的神一樣的男人要無能為力了。
可是他猶自強撐著,強撐著不願意服輸不願意倒。
楚星瀾苦澀笑了笑:“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活下去。”
她說的走不了,不是指殷薄煊。
而是,她自己啊。
殷薄煊一怔:“你……”
接下來的一幕叫所有人都沒有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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