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鼓起勇氣問道:“國舅爺,是預備去府上做客嗎?”
殷薄煊勾唇一笑。
“是有過這樣的想法。”
顧翎歌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猜對他的想法,眼底都透出了一絲驚訝。
可是下一秒,她就聽見殷薄煊說:“那本國舅是帶著禁軍過去好呢,還是帶著下罪詔書去好呢?”
“國舅爺!”這一次顧翎歌呼吸一滯,撲通一聲就在國舅爺面前跪了下來。那聲音連隔間裡的楚星瀾和她身旁的金老闆都聽得真真切切。
金老闆都忍不住看了殷薄煊一眼,他竟然不知道國舅府的權勢竟然可以大到這個地步。
顧翎歌害怕地說:“我父親沒有做錯任何事,還請國舅爺大人大量,不要遷怒於他。求求國舅爺了。”
他哪裡是真的想要去御史大夫府做客?不過是在戲弄顧翎歌戰戰兢兢的一顆心罷了。
國舅爺素來惡趣味。
“你有這樣維護你父親的心思本國舅倒是沒想到。”殷薄煊笑了笑,俯身看著她,“日後若是你能秉持著這份心思行事,也就沒有那麼多事了。”
殷薄煊的聲音如鉛一樣灌進她的耳裡,“此次就算了,若下次再讓爺碰到,事情可沒這麼好了。”
他的手輕輕拍了兩下顧翎歌的肩膀,顧翎歌卻像是被魔爪給抓住了一樣,渾身都顫抖不已。
“滾。”殷薄煊收回了手,顧翎歌立即爬了起來,忙不迭地往樓下跑了出去。
位高權重之人對地位者的碾壓就是這麼簡單。
在樓梯轉角,她以眼角的餘光回頭瞥了一眼,就對上了楚星瀾的目光。
她懶洋洋的視線落在顧翎歌的身上,就好像在把她當一個笑話來看。
顧翎歌的眼睛一紅,懷著滿腹的羞憤跑了下去。
金老闆怔了怔,看看空蕩蕩的樓梯口,再看看眼前的國舅爺,訕訕到:“擾了國舅爺和夫人吃飯的雅興,實在是對不住。”
起先看到國舅爺抱著孩子站在楚星瀾身邊多半不言語,他還以為是自己對國舅爺的認識有什麼偏差。
如今看見他幾句話就將方才囂張跋扈的小姐給治住,金老闆才知道這個男人在外面額傳言未必都是空穴來風。
冷血鐵腕,手刃胞弟,這些或許都是真的。
殷薄煊冷聲道:“你也下去,莫讓人再來打擾便是。”
金老闆哪裡敢讓人再來,招呼上跟著上來的兩個小廝就匆匆退下去了。
殷薄煊回頭對楚星瀾道:“吃飽了嗎?”
楚星瀾搖搖頭:“沒有。”
國舅爺寵溺一笑:“那就繼續吃,爺等你。這下應該沒有人會再來打擾你了。”
他主動抱過剛才掙扎著爬進楚星瀾懷裡的慎兒,道:“別累著你孃親,到爹這裡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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