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園裡群臣宴飲的興致並不高漲,誰也知道小皇帝在這個時候設宴,用心定然不純。
就等著看他要出什麼招呢。
不過國舅爺如今又不在這裡,這個十歲大的娃娃有什麼好怕的。
眾臣仍舊是不怎麼把他放在眼底。
果然,共飲過一杯之後,南宮玠搓著他還帶著幾分少兒肥的小手說道:“江南如今是那麼個情況,賑災是一定不能免得。只是關於賑災糧款一事,眾愛卿還是倔驢腦袋一樣想不出辦法嗎?”
這個倔驢一詞把楚星瀾逗得差點笑出聲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。
幾個老朝臣氣的鬍子都是一吹。
從前南宮流明在位,只是行事不光彩。可明面上的功夫總是還做一做。
如今南宮玠登基,竟然都敢當著他們的面罵他們是倔驢了!
一定是國舅爺從前教養無方,才讓皇上口出不遜,變成了這個樣子!
眾人於是又暗戳戳地給國舅爺記上一筆。
南宮玠慫恿道:“你們的腦袋瓜子成日頂在頭上吃俸祿,平時也沒讓你們搞什麼腦力消耗,如今大齊出事了,總也該轉一轉了嘛。”
他年紀尚幼,說話的音色都尚未成熟,是以說這番話的時候,總讓人感覺像是一個小屁孩在擺譜,十分的假正經。
再加上南宮玠明裡暗裡地說他們光吃皇糧不幹事,這話就更顯得難入耳了。
一個年紀尚輕的戶部侍郎聽了就道:“皇上貴為天子,能坐上這個位置總歸不是一般人,想必您的腦子一定比我們這些俗人要強些。我等還是想聽聽您的主意。”
楚星瀾眉頭一擰,頓時不滿地盯上了那個侍郎。
這侍郎到底還是年輕,不把皇帝放在眼底就算了,可他卻不像其他老臣一樣藏得住,轉眼就將自己的蔑意在話裡給露了出來。
他哪裡是在誇南宮玠不一般,他分明是想說玠兒坐上這個位置是靠著國舅爺在身後幫扶,玠兒他才能夠撿漏。
這侍郎根本就不覺得玠兒能想得出什麼好法子,才會用南宮玠來當擋箭牌。
他的意圖就是先將玠兒捧到雲裡去,將他與他們這群凡夫俗子隔開來,要玠兒出個主意。
可玠兒要是想不出主意,他們就更有理由裝傻了。
畢竟,人中之龍的天子都沒有辦法,他們這些人凡夫俗子能怎麼樣呢?甩鍋的詞他怕是都已經想好了。
殷薄煊說的不錯,這群人就是在欺負玠兒年幼。
可玠兒被嘲諷了卻是不生氣,反而還笑道:“法子我倒是真有一個,只是不算太好,所以朕才想先聽聽你們的意見。要是你們實在出不了主意,那就用朕的法子來辦。”
雖然不知道南宮玠打的是什麼主意,但是看著他那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,群臣總感覺事情並不簡單。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終於有一個諫議大夫站起來道:“依臣之間,大齊每年養兵甚多,不如今年裁兵兩萬,控制一下軍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