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貴妾貌美又腹黑?世子爺真香倒貼》第7章 補償(1)

作者:水墨雲·2個月前

盧韞雪卻不鬆手,她的目光越過沈羨之的肩頭,看著夏寒姍眼中的得意,不疾不徐道:“世子爺說的對,畜牲本無意,但保不齊它何時又會突然發狂,若是傷了表小姐就不好了。”

夏寒姍盯著盧韞雪的眼睛緩步走近,她生得柳眉杏眼,瞧著嬌憨可愛,透出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,可眼中卻盛滿了惡意,口中怯生生道:“雪奴素有靈性,最是能夠分辨善惡,此前也從未有過傷人之舉。我待雪奴如親人一般,它自不會捨得傷我。羨之哥哥,你說對不對?”

所以她這話中之意,是指自己心懷叵測,所以活該被雪奴抓傷?

盧韞雪輕笑一聲,眼底卻凝著冰霜,“表小姐大約不知,妾身從前曾是皇家獵場的馴獸女,對馴養這些畜牲最有經驗。依妾身看,這貓兒倒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突然發狂,比如……妾身衣袖上沾染的香料。”

她說著,將自己染了香味的袖口湊到雪奴面前,雪奴果真又尖銳的叫了兩聲。沈羨之立時皺眉,沉聲問道:“這香料是哪兒來的?”

看著夏寒姍陡然色變,盧韞雪的眼底這才有了笑意,“妾身方才從堇瀾院出來時,有個丫鬟拿著香料冒冒失失撞了上來,隨即就遇上青茯姑娘來請,如今想來,還真是巧合。”

沈羨之不蠢,立時將懷疑地目光看向夏寒姍。夏寒姍霎時淚盈於睫,委屈地說道:“我好心向盧姐姐賠罪,誰知姐姐竟這般揣測我?羨之哥哥,難道連你也懷疑我嗎?”

沈羨之看著她這副模樣,不禁又想起她當年在夏家受盡繼母磋磨,病弱憔悴的模樣來。他嘆了口氣,溫聲道:“我知你性子純良,自然不會作出這種事來,想來應該只是個誤會。”

盧韞雪心下一沉,沈羨之既要包庇夏寒姍,那麼真相到底如何也就不重要了。她斂了笑容,鬆開雪奴淡淡道:“世子都這麼說了,那便只當是個誤會吧,妾身身子不適,就先告辭了。”

雪奴鬆脫鉗制,立刻跑到主人身邊,夏寒姍將它抱進懷裡順毛,目送盧韞雪狼狽離開的背影頓覺心情舒暢。她含笑看著沈羨之,故作善解人意道:“羨之哥哥,我知你不喜歡那盧氏,但她既受了傷,不然你還是去看看吧。”

誰知沈羨之竟真點頭道:“你說得對,我這就去,改日得空再來看你。”

夏寒姍的笑容僵在臉上,見沈羨之轉身就走,下意識想要挽留,卻見他身形一頓,突然看著一旁的青茯道:“我記得,你似乎頗通香料之道。”

青茯臉色煞白,立刻跪在地上,夏寒姍急道:“羨之哥哥。”沈羨之並未回頭,只沉聲道:“好好照顧你家小姐,下不為例。”

目送沈羨之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夏寒姍咬唇,漸漸紅了眼眶。青茯戰戰兢兢地起身,上前安慰道:“小姐,世子還是偏向你的,明知是咱們做的卻沒有揭穿,可見在世子心中你比那個盧氏更要緊。”

夏寒姍卻揚手打了她一巴掌,惡狠狠道:“那盧氏算什麼東西,不過是個賤婢!我為何要同她比?羨之哥哥原就是我的,只能是我一個人的,誰都別想跟我搶!”

青茯習慣性地低下頭,臉上火辣辣的痛,她只能緊緊攥著拳,掩住自己眼中的恨意與嫉妒……

沈羨之剛回昭陽苑,就撞見了蒲媽媽,同他喜上眉梢道:“盧姨娘是個有本事的,往後咱們院裡的統籌用度都不必再過堇瀾院那位的手,世子也可放心不少。”

他這才得知盧韞雪先前還去了堇瀾院,能從朱氏手裡討到便宜,果真手段了得。思及此,心頭便湧上覆雜滋味。

蒲媽媽看出他臉色有些不對,她是看著沈羨之長大的,清楚世子爺是個較真又執拗的性子,也猜出他是對盧韞雪當初的手段耿耿於懷,所以心懷芥蒂,便勸道:“老奴明白世子眼裡揉不得沙子,但盧姨娘若能將功折罪,往後替世子盡心盡力,豈非是美事一樁。”

等蒲媽媽走後,沈羨之先回房中取了金瘡藥才去蒹葭軒。他進屋時,雙沂正紅著眼睛給盧韞雪上藥,只見白皙的手背上赫然有四道血淋淋的傷口,瞧著便觸目驚心。

饒是雙沂動作輕柔,盧韞雪仍是疼得面色蒼白,柳眉緊蹙。抬頭瞧著沈羨之時,嗎烏沉沉的眸子裡冷冷清清,似是蒙著一層寒霜。沈羨之無端心頭一緊,開口時語氣更低了兩分道:“這是御賜的金瘡藥,想必能好的更快些。”

雙沂看向姐姐,見她點頭方才接過來上藥,嘴上還要不依不饒道:“多謝世子爺贈藥,世子爺果真公允。都怪奴婢不好,若是奴婢跟著去了,定會護姨娘周全,絕不會讓姨娘受傷。”

說罷,她氣呼呼地瞪了沈羨之一眼,端著染了血水的布巾出去了。盧韞雪不鹹不淡道:“雙沂素來心直口快,她也是擔心我,世子爺別往心裡去。”

沈羨之看著她憔悴又疏離的模樣,心頭像是被揉進一捧沙土,硌的他心慌,不由低聲道:“方才之事,我知你受了委屈,我已經申飭過表妹,不會再有下次了。”

盧韞雪眸色微沉,心知此事是討不回公道了,但她向來不是吃虧的性子,旋即伸出手。沈羨之不解,就聽她理直氣壯道:“世子既知道我受了委屈,總該給些補償才是。”

沈羨之心頭一鬆,點頭道:“這是自然,那你想要什麼?”盧韞雪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,頗有些意味深長,沈羨之立刻想到了什麼,耳尖悄悄紅了。他輕咳一聲,忙正經道:“我今夜回昭陽苑睡。”

盧韞雪掩唇低笑道:“世子多慮了,妾身只是想同世子討教學問。”

沈羨之看著女子面頰微紅,似有些羞怯,卻仍不卑不亢道:“妾身出身鄉野,家境貧寒,幼時只能躲在私塾窗外偷聽,後來進宮遇見貴人,才正經學了些皮毛,只是這字卻寫的不像樣子。世子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,定寫得一手好字,若能指點一二,必能讓妾身受益良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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