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韞雪道:“妾身感念皇后娘娘大恩,只是如今妾身已是世子的貴妾,不好常進宮叨擾。”
高若靈笑了,“你說的也對,那我便不送了。”
出了蓬萊廳,晟安已守在外頭,說道:“世子已在馬車上等著姨娘了。”
盧韞雪一上車便聞到了一股酒味,並不算濃。今日這般的場面,沈羨之自然不可能滴酒不沾,只不知他的酒量如何。
此刻沈羨之正閉目養神,對盧韞雪的到來毫無所覺。可等她一落座,這人突然身子一軟,就朝盧韞雪倒了過去,將頭枕在了她的肩上。
盧韞雪眨了眨眼睛,試探著叫道:“世子爺?”
沈羨之含糊道:“頭暈,”又道:“幫我按一按。”
盧韞雪便微微側身,伸手落在他前關上,輕輕按揉起來,問道:“這樣可好些了。”
沈羨之低低“嗯”了一聲,便再沒有動靜了。
盧韞雪的目光無處可去,只得放在沈羨之身上。從他深邃濃密的眉眼,再到挺直的鼻樑,最後落在那張薄唇上。
不由自主,便回想起他上次酒醉時的那個吻,雙頰漸漸熱了起來。
她轉回身,輕聲道:“世子,聽說百芳齋新上了一批胭脂,妾身咱去看看。”
沈羨之睜開眼睛道: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盧韞雪笑道:“世子從前怕是沒有陪人去挑過胭脂,不然就不會說出這話了。”
雙沂跟在馬車外頭,聞言輕笑起來。晟安也湊近了說道:“世子爺,你往那胭脂鋪子裡一站,只怕其他來買胭脂的女眷都要被你嚇跑了,”
沈羨之“嘖”了一聲,略有些不滿。盧韞雪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,低聲道:“世子還是回去歇著吧,妾身想自己慢慢挑。”
沈羨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,朝車伕吩咐道:“去百芳齋。”
兩人雙手交握,車廂內一時靜了下來,只餘彼此的心跳聲。
盧韞雪也不知怎麼的,兩人抱都抱了,親也親了,此刻不過是牽個手,怎麼反倒羞赧起來。
好不容易馬車停下,盧韞雪立刻便道:“那妾身先走了。”
沈羨之鬆開手,坐起身道:“不急,慢慢挑。”說著,吩咐晟安把錢袋子交給雙沂,說道:“有喜歡的,就多買一些。”
親眼看著盧韞雪進了百芳齋,馬車復又啟程。晟安還未來得及開口說回府,就聽自家主子開口道:“去衙門。”
晟安咋舌,就見沈羨之低頭看過來,眼神清明,哪裡還有一絲醉意。
他忍不住問道:“主子,當真要去衙門?你方才不是說醉了嗎?”
沈羨之卻道:“我的酒量你還不清楚嗎?”
清楚是清楚,但晟安著實沒想到自家主子這般光風霽月之人,竟也會使這種手腕,頓覺刮目相看。
沈羨之招手示意他靠近,吩咐道:“我有一件重要差事交給你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