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柔心頭一顫,忙跪下求饒。
施蟬衣喃喃道:“滿京城的世家公子中,論家世,論樣貌,論才能,沈羨之都拔得頭籌,又是聖上跟前的紅人,前途似錦。我若能嫁過去,將來定能請封誥命,穩穩壓施妗淳一頭。”
她又扶起丹柔,柔聲道:“丹柔,你別怪我拿你出氣。你知道的,父親向來更看重施妗淳那個庶出的賤人,母親又指望不上,我只能替自己多籌謀。”
丹柔忙道: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。”
施蟬衣掠過她的鬢髮,輕聲道:“好丹柔,你去替我做一件事。等將來我嫁入定安侯府成為世子妃,就抬你做妾,叫你也當主子,怎麼樣?”
丹柔嚥了口口水,點頭道:“奴婢都聽小姐吩咐。”
從施家回來的馬車上,沈君華眼巴巴地看著沈羨之問道:“哥哥,施家姐姐怎麼樣?是不是又溫柔又漂亮?是不是比盧氏更漂亮?”
沈羨之心頭一動,看著沈君華道:“此事你早就知道了?還有誰知道?”
沈君華心虛地撇開頭,嘀咕道:“除了你,大家都知道哥哥要與施家姐姐相看,祖母說了,等你見了施家姐姐就會想開了。”
她忍不住道:“哥哥,我想讓施家姐姐當我的嫂嫂,你就跟施家姐姐成親吧!”
沈羨之失笑搖頭,摸著她的頭道:“華兒,婚姻大事可不能如此草草決斷。女子嫁人,便要一生困於夫家,若丈夫不能替她遮風擋雨,便不該讓其蹉跎一生。”
沈君華道:“那你把表姐娶回來不是正好?這樣表姐就能一輩子住在家裡了。”
沈羨之霎時收斂笑容:“華兒,這樣的話往後別再說了。”
沈君華氣鼓鼓道:“哥哥心裡就想著那個盧氏,她知道哥哥要跟施家姐姐相看,笑得可難看了。祖母說了,這樣不安分的妾室,就該好好敲打。”
沈羨之語氣一沉:“此事雪兒也知道了?”
沈君華聽出哥哥語氣不對,眼珠子亂轉,低聲道:“我就順嘴跟她提了一句。”
沈羨之這才明白過來,那突如其來的“風寒”是怎麼回事。
回了侯府,沈羨之送妹妹回慈安堂。
老夫人忙問道:“那施家小姐如何?”
沈羨之卻看著沈君華道:“古媽媽,勞煩你先帶華兒下去,我與祖母有話要說。”
沈君華見哥哥一臉正色,撒嬌定然也是無用,只得不情不願地出去了。
掌燈時分,沈羨之慢慢踱步進了蒹葭軒。
他沒叫人通報,萍娘還想以姨娘風寒為由擋一擋,卻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,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羨之進了裡屋。
盧韞雪正在燈下練字,全神貫注,連雙沂什麼時候下去的都不知道。
等她收筆,沈羨之才開口道:“你如今的字,已勝過先前許多,看來這些日子也沒有懈怠。”
盧韞雪回頭看他,詫異道:“世子怎麼來了?”
沈羨之道:“夜深了,我來就寢。”
盧韞雪低低咳了兩聲,垂眸道:“妾身風寒未愈,世子還是回自己寢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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