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盧韞雪將事情告訴雙沂,雙沂忿忿不平道:“對不起表姑孃的是世子爺,又不是姐姐你,憑什麼要姐姐放過她?”
盧韞雪道:“可我也對不起世子爺。”
從始至終,都是她為了進入侯府復仇設計了沈羨之,佩萱不過是一枚被她利用的棋子罷了。
雙沂氣不過,又道:“那流螢呢?保不齊這餿主意就是她出的,姐姐為何要放過她?”
盧韞雪道:“夏寒姍並非京城人士,平日裡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哪裡會知道程阿爺,定然是流螢受朱氏指使,用夏寒姍借刀殺人。”
雙沂也回過神來道:“聽說流螢的寡母重病,想必朱氏就是以此拿捏住了流螢替她賣命。”
盧韞雪點頭,“除非我要了她的命,否則她不會出賣朱氏。但既然要保夏寒姍,就不能無緣無故打殺流螢,給朱氏落下話柄。”
雙沂氣悶道:“那就這麼放過她們了?”
盧韞雪搖頭,吩咐道:“晚些時候你去給人市的牙婆們遞個話,就說流螢嘴不嚴實,好在背後議論主家長短,手腳也不乾淨,常有小偷小摸,這才被侯府趕了出去。”
這些都是當下人的大忌,如此一來,就沒人再會用她。
等到流螢走投無路,只能去找朱氏。
她替朱氏做了不少事,留下她,就是給朱氏留下一個把柄。
正說著,有婆子愁眉苦臉來稟:“表姑娘不肯走,非要見世子爺最後一面。可世子爺昨夜發了話,讓一早就送走表姑娘,不願再見她。奴婢們實在難做,還請姨娘去勸勸表姑娘吧。”
盧韞雪點頭,夏寒姍一心置自己於死地,如今她算盤落空,丟盔棄甲,自己的確是該去落井下石一番。
馬車早就等在後門處,行禮都已經搬上車了,就連馬兒也耐不住性子打了個響鼻,可夏寒姍卻遲遲不肯上車。
她不死心地往這邊張望著,聽見一點來人的動靜,霎時眼前一亮。
下一刻,眼中的期盼化作了憤恨。
夏寒姍死死瞪著盧韞雪,恨聲道:“你來幹什麼?來看我的笑話嗎?”
盧韞雪點頭道:“是啊,你就要走了。此刻再不來看,往後可就看不到了。”
夏寒姍的眼神,真恨不得將盧韞雪生吞活剝了,她冷笑道:“你以為趕走我你就算贏了嗎?你做夢。我是輸了,可你也不會贏,貴妾又如何?世子寵愛又如何?皇后撐腰又如何?說到底,你就是個妾。等將來世子妃進門,頭一個便容不下你,我且等著看你的下場。”
周遭下人們紛紛低頭,心裡暗罵表姑娘瘋了,都不敢去看盧韞雪的面色。
盧韞雪卻面不改色道:“表姑娘多慮了,無論我的下場如何,你都看不到了。世子親口所言,與你永不相見,表姑娘與其操心我,不如想想自己被趕回家後的日子要怎麼過。”
夏寒姍面色發白,啞口無言。
盧韞雪擺手道:“來人,請表姑娘上車。”
夏寒姍喝道:“你們誰敢動我?”
盧韞雪笑盈盈道:“世子特地吩咐了,要表姑娘早早動身,不得耽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