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興越說越順暢，“既然朝中無人，可不是得好好上下打點。這些金子，就是用來行賄上面，打點升遷的。”
沈羨之竟然也點頭，附和道：“龐大人說的有道理，那不知想升遷當個京官，具體要給誰孝敬？”
龐興自然而然道：“那自然是蘇……”
他收口太急，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。
沈羨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，“龐大人是想說，蘇國舅蘇大人？”
龐興訕訕道：“我不過是隨口胡說的，這種事情我哪裡能知道。”
他心裡只罵自己掉以輕心，又暗暗惱怒，這哪裡是大理寺少卿，分明是個活閻王。
沈羨之也不再追問，只道：“龐大人說的也有道理，還請大人派人去覃州一趟，將魏夫人叫來問話。”
龐興滿口答應，卻沒當一回事，轉而道：“這金子既然已經找到了，倒不急著追查用途。如今還是以找到太子殿下為重，沈世子說呢？”
沈羨之點頭：“這是自然，陛下派我來此，正是為了此事。”他忽而輕笑一聲：“我倒是覺得，殿下馬上就能找到了。”
樓淵在哪兒？
他就在霽陽城，一處不起眼的民宅中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茶水四濺。
樓淵恨鐵不成鋼道：“龐興這些廢物，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。如今金子過了明路，被沈羨之盯上了，豈不是白籌謀了一場。”
吳通也憋著一口氣。
當初殿下一來霽陽，很快便查出神通教與朝廷官員勾結之事，背後主使正是龐興。
可殿下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於是最後兩人心知肚明，龐興把金子交出來，當作投名狀。殿下預設龐興拿魏長明當了替死鬼。原本是各取所需，天衣無縫的計劃。
偏偏被神通教這邊絆住了腳，眼看著回京之期到了，不得不編了一齣失蹤的戲碼。
沒想到，竟招來了沈羨之這個麻煩。
吳通道：“殿下，咱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，那沈羨之是大理寺少卿，乾的就是查案的老本行。要是再讓他查出些什麼蛛絲馬跡，難保不會在陛下面前說點什麼。”
樓淵自然明白，所以他才頭疼。
“既然那姓申的不知好歹，吃不下全部，能咬一口下來也夠用了。”
吳通明白了，“屬下這就通知總壇主動手？”
樓淵點頭。
神通教在南方紮根多年，樹大根深，若是有個萬一，這裡就是他為自己準備的退路。
他又想到了盧韞雪，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？
盧韞雪在船上望著江水發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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