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仙樓是城南銷金窟裡最風雅的花樓。
沈羨之站在門前隨意打量兩眼，晟安偷覷了他幾眼，被沈羨之察覺，敲了敲他的腦袋。
“嘖，你又在想什麼呢？”
晟安趕緊搖頭道：“雖然雙沂姐姐常拿吃食收買我，但我肯定跟主子一條心，絕不會把你來喝花酒之事告訴姨娘的。”
沈羨之作勢要踹他，晟安忙躲開了。
“胡說八道什麼，我這是為了來查案。”
晟安嘀咕：“要查案，把人請到衙門去就是了，何必巴巴的親自跑一趟。”
沈羨之無奈搖頭，“你沒瞧見龐興和方師爺看見魏夫人時的模樣？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，要讓龐興的人來請人，只怕是聽不到實話的。”
晟安的腦子也轉過彎來，點頭道：“這麼說起來，當時的氛圍的確古怪。那龐興和魏夫人到底誰在說謊？”
沈羨之抬腳往裡走，“那就得問過襲香才知道了。”
沈羨之這樣的樣貌氣度，放在哪裡都是很惹眼的。更何況是慣會察言觀色的老鴇，立刻親自迎了上來。
“兩位爺看著眼生，可是第一次來咱們留仙樓？”
沈羨之點頭，用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放進老鴇手裡，老鴇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聽聞樓裡的襲香姑娘才色雙絕，特地聞名而來，還請老鴇成全。”
老鴇聞言臉上的笑卻僵住了，打著商量道：“襲香是好，可樓裡其他的姑娘也都不錯。不知兩位爺喜好什麼樣的？我再給你們尋兩位比襲香更好的。”
沈羨之又掏出一錠銀子，在老鴇眼前晃了晃。
“銀子不是問題，我只要襲香。”
老鴇一臉肉痛，無奈地說：“不瞞兩位爺，襲香一個月前就贖身離開了留仙樓，實在是跟兩位爺沒緣分。”
沈羨之目光懷疑，語氣也沉了下來：“這麼巧？”
老鴇聽出他不信，一拍大腿大腿道：“爺別不信呀，我是開門做生意的，要是襲香還在，爺這般出手闊綽的，我豈有往外推的道理。襲香是我這兒的頭牌，我也捨不得她，可她鐵了心要走，贖身錢也給的利索，我就是想攔也攔不住呀！”
她嘀咕道：“也不知這丫頭去了哪兒，一點音信也沒有，說不定是回老家了也說不定。”
沈羨之見她不似說謊，面色有些難看。
老鴇不死心道：“兩位爺，樓裡前兩日又來了兩位水靈人兒，我這就去叫來陪兩位爺喝兩杯？”
沈羨之擺手，對老鴇道：“借一步說話。”
進了包間，沈羨之將另一錠銀子也推到了老鴇面前，說道：“既然襲香不在，那就只能問你了。魏長明被抓前兩三日，襲香是不是被人送去了魏家舊宅？”
老鴇一聽“魏長明”這個名字，頓時悚然一驚，連忙就要否認。
沈羨之卻又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在桌上，是更加沉甸甸的官府令牌。
老鴇差點咬了舌頭，“原來是二位官爺，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