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壯漢,他掂了掂手中的鬼頭刀,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蘇牧,尤其在他雖然樸素但質地不錯的衣衫上多看了幾眼。
“此路是我開,此樹是我栽!小子,識相的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,惹爺爺們不開心,你可就有大麻煩了!”
刀疤臉舔了舔嘴唇,眼中兇光閃爍,他身後的同夥也配合地發出陣陣鬨笑,揮舞著兵器。
蘇牧靜靜地站在原地,目光平淡地掃過五人。
步伐虛浮,握刀的手腕無力,眼中兇光有餘而煞氣不足,不過是些活不下去的流民潰兵,學了點三腳貓的把式便敢攔路剪徑。
以他如今第三層“柔韌如鋼”的一流武者境界,對付這等貨色,恐怕用不了三招兩式。
當然,在這夥強盜眼裡他終究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,身形未完全長開,赤手空拳……
恐怕雙方的心境是一樣的。
“老大,我看這小子長得挺俊,不如抓回去?前幾天抓的那個貨郎不經玩,沒兩天就斷了氣,正好換換口味。”
其餘幾人聞言,發出陣陣淫邪的鬨笑,目光在蘇牧身上逡巡,如同打量待宰的羔羊,毫無人性可言。
“跟個雛兒廢什麼話!趕緊宰了乾淨!老子還惦記著前些天劫的那小娘子呢,可惜性子太烈,自己撞死了,只能用屍體湊活湊活。這小子看著就晦氣,一刀了事,拿錢走人!”
聽著他們口中的汙言穢語和自曝的罪行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股強烈的怒意,緩緩從他心中升起。
他前世雖是普通人,但也明辨是非善惡。
這一世身為捕快之子,耳濡目染,對這等持強凌弱、喪盡天良的惡行更是深惡痛絕。
父親蘇武常教導,習武之人,力強者當有護弱之責,而非恃強凌弱。眼前這夥人,己不配為人。
蘇牧心中本有替天行道的念頭,但隨即,一個更有效率的想法浮現出來。
‘這幾人雖弱,但用來給那深山裡的自己‘練練手’,熟悉一下蛻變後的新身子和新力量,倒也算物盡其用。總好過它只在山裡撲殺些懵懂野獸。’
意念一動,透過靈魂深處那枚魂印,一道清晰而強烈的“召喚”與“獵殺目標”的訊息,朝著深山的方向傳遞而去。
他能感應到,某個正在陰涼巖隙中小憩的龐大存在,緩緩睜開了冰冷的豎瞳。
做完這一切,蘇牧這才抬眼看向那逐漸不耐的刀疤臉,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、近乎慵懶的平靜。“錢財就在身上,有本事,自己來拿。”
刀疤臉被這少年過分鎮定的態度激怒,也壓下那絲不安,獰笑道:“小子找死!給我上,剁了他!”
五名強盜發聲喊,揮動著鏽刀破劍,從前後左右朝著蘇牧撲來,雖無章法,但憑著一股狠勁和人數,倒也頗有幾分聲勢。
然而,在蘇牧眼中,他們的動作慢得可笑,破綻多如篩孔。
他腳下未動,只是在那最先撲到的強盜一刀劈下時,上半身如同無骨般向側後方一折,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,同時右臂如靈蛇出洞,輕柔地搭在了對方持刀的手腕上,一纏一抖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微的脆響,那強盜慘嚎著鬆開了手,鋼刀“噹啷”落地,手腕己呈不自然的彎曲。蘇牧順勢一帶,將其踉蹌著甩向另一個衝來的同夥,兩人頓時滾作一團。
第三名強盜從側面挺劍刺來,蘇牧腳步微錯,身形柔滑地側移半尺,劍尖擦著衣襟掠過。
他並指如蛇信,在那強盜肋下迅疾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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