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創出“兇相臨身”的興奮逐漸平復後，現實的窘迫立刻擺在眼前。
這招威力雖大，但對真氣和體力的消耗堪稱恐怖，全力維持不過十息便會抽空他近半的真氣，且事後身體會感到明顯的疲憊和空虛，需要更多的能量補充。
這使得他日常修煉“靈蛇柔骨功”和“玄水真訣”時，對“壯體丹”的需求量急劇增加，幾乎達到了之前的兩倍。
為維持高效修煉，經濟壓力劇增。雪上加霜的是，原拜柳會客卿那每月二百兩的穩定俸祿來源，早己隨著那夜的衝突與官府的打擊而徹底斷絕。
一個月後，當最後一顆壯體丹化作熱流融入體內，蘇牧看著空空如也的藥瓶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坐吃山空不行，必須開闢新的財路了。他需要錢，需要更多的丹藥，甚至……或許可以開始打聽、積攢購買更高一級丹藥的資本了。
喬裝改扮，再次以“牧辰”的身份，蘇牧悄然重返柳葉城。
城中氣氛似乎與往日不同，少了幾分往日的喧囂浮躁，多了幾分肅穆。
他先是在市井間轉了轉，暗中打探訊息。
果然，拜柳會己然成為過去。
新任知府朱厚雷厲風行，以“聚眾械鬥、擾亂治安、欺行霸市”等罪名，徹底取締了拜柳會，其名下多處產業被查封或勒令整頓，幾個為首的頭面人物據說都被重罰。
而關於那夜貨棧的衝突，市井間流傳著“拜柳會餘孽負隅頑抗，被王校尉帶兵剿滅”的說法，細節模糊，顯然官府有意控制了訊息。
看來官府並未大張旗鼓地追捕“牧辰”，這讓蘇牧稍稍安心。
他沉吟片刻，決定還是去嚴府探探口風。嚴嵩是地頭蛇，訊息靈通，或許能指條明路，或者……看看是否還有其他合作可能。
嚴府門庭略顯冷清。通報之後，嚴嵩親自將他引入書房，屏退左右。數月不見，嚴嵩清減了些，眉宇間帶著疲憊，但眼神依舊精明。
“牧小兄弟，你……你還敢回來？” 嚴嵩關上房門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複雜。
“來看看嚴叔，順便打聽下風聲。” 蘇牧平靜道，“看嚴叔無恙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“唉，能無恙己是萬幸。” 嚴嵩苦笑搖頭，“那夜之後，拜柳會便完了。朱知府手段了得，證據確鑿，會里幾位主事都被下了獄，家產罰沒。我……還有劉教頭他們幾個，算是從犯，又主動配合，交了鉅款，吃了些皮肉苦，總算被放了出來，但名下產業也受了不小影響。拜柳會，是徹底散了。”
他看向蘇牧，眼中帶著一絲後怕與感激：“那夜多虧小兄弟出手，否則我們恐怕都得折在裡面。後來官府盤問，關於小兄弟你……我們只說是臨時聘請的江湖高手，不知根底，用過即走。這點，嚴某可以擔保，絕未透露小兄弟半分真實資訊。”
“多謝嚴叔周全。” 蘇牧拱手，心中稍定。嚴嵩此刻沒必要騙他，看來“牧辰”這個身份暫時還是安全的。
“只是，小兄弟今後有何打算？” 嚴嵩問道，“拜柳會沒了，那每月的供奉……恐怕是無法兌現了。嚴某自身如今也是元氣大傷，怕是難給小兄弟提供太多助力。”
“我明白。此番前來，也是想看看有無其他門路。” 蘇牧道。
嚴嵩沉吟片刻，似乎有些猶豫，最終還是開口：“其實……有件事，或許對小兄弟而言，是個機會，也可能是麻煩。”
“哦？嚴叔請講。”
“是關於新任知府，朱厚大人的。” 嚴嵩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幾不可聞，“朱大人……似乎對那夜貨棧之事，尤其是小兄弟你，頗為……留意。”
蘇牧心頭一凜：“留意？”
“具體原因我也不知。” 嚴嵩搖頭，“但前幾日，朱大人曾私下召見過我，詳細問了那夜的經過，特別是關於小兄弟你的身手、特徵。我自然是一問三不知，只推說江湖高手，蒙面而來，不知樣貌。朱大人也未深究，只是最後說了一句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看向蘇牧，“‘若那位高手再來柳葉城，煩請轉告，本官想見他一面。”
蘇牧瞳孔微縮。知府朱厚，想見“牧辰”？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一方新任知府，朝廷命官，為何要見一個來歷不明、疑似與黑惡勢力有染的江湖客？是察覺了什麼？是想招攬？還是……想徹底清除隱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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