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手指敲擊椅背的節奏逐漸放緩，最終停住。
他目光在蘇牧那面具上停留了數息，似要穿透面具看清後面的人。
客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終於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：
“月俸千兩，戰利品分半……壯士的要價，確實不低。”
蘇牧沉默以對，靜待下文。
“不過，”朱厚話鋒一轉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，“若能以雷霆之勢掃清柳葉城周邊匪患，還商路暢通，百姓安寧，這筆花費，值得。本官可以答應你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加重了語氣：
“但本官也有條件。其一，目標需由本官指定，情報共享，不得擅自行動。其二，需在約定時間內完成剿滅，確保匪首授首或就擒，匪眾潰散。其三，剿匪所得，需經官府清點登記後，再行分配，不得私藏。其西，此事需嚴格保密，你的身份、此次合作，不得外洩。可能做到？”
蘇牧略一思索，這些條件都在合理範圍內，主要是為了保證剿匪效果和官府主導權，對他約束不大。
他點頭：
“可。但若官府情報有誤，導致行動失敗或風險超出預期，我有權放棄或重新議價。另外，我的身份，大人與王統領知曉便可，其餘人等不必知曉。”
“可。”
朱厚也很乾脆，看向王武，“王統領，取銀票來。”
王武從懷中取出早己備好的一疊銀票，點出十張面額百兩的，放在桌上。
朱厚推至蘇牧面前：
“這是首月俸祿，一千兩。望壯士旗開得勝。”
蘇牧沒有客氣，收好銀票，放入懷中，拱手道：
“必不負所托。”
“好！”
朱厚起身，“明日辰時，西城門，王統領會帶一隊精銳與你匯合，並提供首個目標的情報。預祝壯士馬到功成！”
協議達成，氣氛稍緩。
又簡單商議了幾句聯絡方式和確認流程後，朱厚便帶著王武告辭離去。
嚴嵩首到將二人送出門外，才長舒一口氣，抹了把額頭的冷汗，看向蘇牧的眼神更加複雜，既有欽佩也有擔憂。
次日清晨，辰時。
西城門外，一支約三十人的騎兵小隊己整裝待發。
人馬皆覆輕甲，士兵神情剽悍，腰間佩刀，馬側掛弓，肅殺之氣撲面而來。
王武一身黑色勁裝，外罩半身皮甲，按刀立於隊前，面色冷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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