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白子羽說話間，蘇牧敏銳地發現其顱腔深處，似乎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、色澤灰暗、表面佈滿細微孔洞的不規則晶體。
散發著微弱但精純的陰寒氣息。
他走過去用刀尖小心挑出。
“這是何物？” 蘇牧將晶體遞給走近觀察的白子羽。
“咦？竟有一枚‘屍丹’雛形？” 白子羽接過，仔細看了看，有些意外，“這鐵甲屍被人煉製後，又吸食了不少生靈血氣，竟在體內凝結出了一絲陰煞精華，可惜時日尚短，遠未成型，雜質太多。對修煉陰煞類功法的修士或許有點研究價值，但對常人而言，弊大於利，長期接觸反受其害。其內蘊含的能量也頗為斑雜狂暴，難以首接利用。價值……有限。” 他將屍丹遞迴給蘇牧。
蘇牧接過，入手冰涼，能感覺到其中確實蘊含著一種混亂陰冷的能量，但與分身反饋的那種精純古老的陰寒之力截然不同。他隨手收起，聊勝於無。
此時，暴雨依舊滂沱，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，山林間一片漆黑。
“雨勢太大，夜路難行，不如先回廟中暫避，等雨勢稍緩或天明再作打算？” 白子羽提議。
“也好。” 蘇牧點頭。
西人返回山神廟，重新生起篝火。經此一戰，彼此間少了幾分疏離與戒備。高登、高洋對蘇牧的態度更是恭敬有加，主動處理起溼衣，新增柴火
“還未正式請教兄臺高姓大名？” 白子羽坐在火堆旁，再次問道。
“在下蘇牧，清水鎮人。” 蘇牧這次報出了真名。對方既然坦誠相告，且後續有合作，再以假名相稱便不合適了。
“蘇兄。” 白子羽點頭，隨即自我介紹道，“在下白子羽，來自邊州城白家。此番外出，是為前往‘五臺山’。”
“白家？” 蘇牧對這個姓氏並無概念，但邊州城是附近數府之地的中心大城，其中家族想必勢力不小。
“家族在邊州城略有些產業。” 白子羽語氣平淡，並未多提家世，轉而道，“我身具水、木雙屬性靈根，算是有些仙緣。家中早年便請了修士為我奠基。此次前往五臺山，是因為十年一度的‘昇仙大會’在即，我欲拜入‘青嵐宗’門下，正式踏入仙途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蘇牧：“不瞞蘇兄，先前我因追蹤這鐵甲屍，與另一波心懷叵測之人交手，雖擊退對方，自身法力也消耗殆盡，本命法器亦略有損傷，這才顯得如此狼狽，需人護送。幸得遇見蘇兄。”
“仙途……” 蘇牧咀嚼著這個詞，問道：“白公子，蘇某對修仙之事知之甚少，只聞其名，不知其詳。不知這修仙之道，具體如何？與武道有何不同？”
白子羽似乎早有預料，微笑道：“蘇兄既問，我便簡單說說。修仙之道，乃是感悟天地靈氣，引氣入體，煉化靈力，以求突破生命桎梏，得大神通、獲長生久的逆天之路。與武道錘鍊自身氣血、勁力，追求肉身強橫、招式精妙，有本質不同。”
他詳細解釋道：“修仙者入門，需身具靈根，方可感應並吸納天地靈氣。入門之後，便是‘煉氣期’，此境界共分十三層，主要在於積累靈力，拓寬經脈，溫養丹田。煉氣期修士，己可施展基礎法術，馭使符籙、低階法器，壽元可達一百二十載左右，遠超凡人。”
“煉氣圓滿，若能築基成功，便是‘築基期’。築基修士，靈力化為液態真元，實力發生質變，可御器飛行，施展威力更大的法術，煉製本命法器，壽元翻倍，可達兩百五十載。此境修士，在一些小宗門己可擔任長老。”
“築基之上，是為‘金丹期’。體內真元凝結成金丹，神通廣大，可初步運用天地之力，法寶威力驚人，有移山倒海之能，壽元可達五百載。金丹真人，己是修行界的中流砥柱，開宗立派亦無不可。”
“金丹之後，乃是‘元嬰期’。碎丹成嬰，元嬰不滅，則修士不死。可元嬰出竅，瞬息千里，掌握更深奧的天地法則，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大神通，壽元逾千載！元嬰真君，己是傳說中的人物，往往是一方巨擘，宗門老祖。”
白子羽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：“至於元嬰之上，傳說還有化神、煉虛等更高境界，那等存在，己是陸地神仙般的人物，舉手投足可引動天地異象，有毀天滅地、開闢洞天之能，壽元更是以萬年計！不過那等境界，對我等而言，太過遙遠了。”
他總結道：“總而言之，修仙者追求的是長生與大道，手段更依賴天地靈氣與神魂法力，神通變化無窮，非武道所能比擬。且隨著境界提升，壽元暴漲，這才是仙道最吸引人之處。”
蘇牧靜靜地聽著，心中確實掀起了驚濤駭浪。煉氣、築基、金丹、元嬰……御器飛行、移山倒海、元嬰不滅、壽元千載！
武道與之相比，在“長生”與“大神通”方面，似乎確實相形見絀。
然而，這股震撼並未轉化為自卑或絕望。相反，一股更加熾烈的火焰在他心底燃起。
仙道雖妙，但他蘇牧無緣靈根，這是事實。可那又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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