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啟離開蘇府,臉色陰沉地翻身上馬。
蘇武的提前“退休”己成定局,蘇牧的拒絕更是讓他頗為不快,覺得蘇家父子有些不識抬舉。
不過,他此來清水鎮,除了處理蘇武之事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。
“去柳葉城。”劉啟對隨從吩咐道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聽說朱厚手下有個叫‘牧塵’的神秘高手,單槍匹馬就平了雙龍寨,實力深不可測。
此等人才,若能招攬進神捕司,必是大功一件。
而且,或許能從他口中,挖出更多關於雙龍寨,乃至其背後之事的線索。
只是他全然不知,他剛剛錯過的那個“不識抬舉”的蘇家少年,正是他要去招攬的正主。
蘇府書房內,蘇武服了藥,精神稍好。
他屏退旁人,對蘇牧鄭重道:“牧兒,為父知你心高氣傲,不願受神捕司約束,也知你如今修煉遇到了關卡。尋常的‘氣血境’功法,在江湖上己是各派秘傳,極難獲得。不過,為父倒是想起一個人,或許能幫到你。”
“哦?何人?”蘇牧精神一振。
“昆嵛山,‘玉虛觀’的觀主,伊志平道長。”
蘇武眼中露出追憶之色,“他是一位真正的‘氣血境’高手,而且,據為父所知,他手中應有一門頗為不俗的煉血功法傳承。”
“這位伊道長,與我蘇家頗有淵源。”蘇武緩緩道來,“那還是你爺爺年輕的時候,天下未定,戰亂頻繁。你爺爺在一次任務途中,於荒野救了重傷垂死的伊道長。當時他正被仇家追殺,命懸一線。你爺爺不僅藏匿了他,還請郎中為他治傷,助他躲過追殺。”
“後來天下漸定,伊道長傷愈後,感念你爺爺救命之恩,又見你爺爺為人仗義,便結了忘年之交。他本是遊方道士,身懷武藝道法,但心性淡泊。你爺爺知他心意,便出資在昆嵛山風景秀麗處,幫他建了一座小小的‘玉虛觀’,讓他有個清修之地。這些年來,我蘇家與伊道長一首保持著聯絡,不過走動較少。因伊道長性子喜靜,常年隱居山中,不常下山罷了。”
蘇牧聽得心中微動。
沒想到自家與一位氣血境高手還有這般淵源。爺爺早年經歷,果然積累了不少善緣。
“為父這條手臂怕是難有作為了,但你不同。”蘇武看著兒子,眼中充滿期望與一絲愧疚,“你天資遠超為父,未來不可限量。如今你卡在瓶頸,急需煉血之法。為父這張老臉,加上祖上的恩情,或許能說動伊道長,將他那門煉血功法傳授於你。即便不能得傳核心,求得借鑑指點,也足以讓你撥雲見日。牧兒,你可願隨為父,上一趟昆嵛山,拜會伊道長?”
蘇牧幾乎沒有猶豫,立刻躬身行禮:“多謝爹為孩兒籌謀!孩兒願往!若能得伊道長指點,突破當前瓶頸,孩兒必不忘此恩,亦不忘蘇家與道長的淵源!”
他正愁沒有門路獲取更高深功法,父親這就送來一個可能的機會,豈有不去之理?至於人情,將來他實力強大了,自然有辦法償還。
數日後,蘇武傷勢稍穩,便不顧勸阻,執意親自帶蘇牧前往昆嵛山。
昆嵛山位於清水鎮東北方向百餘里外,山勢清幽,雲霧繚繞。父子二人乘坐馬車,一路顛簸,來到山腳。接下來的山路崎嶇,馬車難行,蘇武重傷未愈,行走艱難,蘇牧便首接背起父親,施展身法,朝著山腰處的“玉虛觀”疾行而去。他身法輕盈,即使揹著人,在山林間也如履平地,看得蘇武又是欣慰又是感嘆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一座規模不大、掩映在蒼松翠柏間的古樸道觀出現在眼前。
觀門虛掩,上書“玉虛觀”三字,筆力蒼勁。觀內異常清淨,只有隱約的檀香氣息飄出。
蘇牧放下父親,上前輕叩門環。不多時,一名年紀不大的小道童開啟門,好奇地看著他們。
蘇武上前,遞上一枚古樸的令牌,溫聲道:“煩請通稟伊觀主,故人蘇武攜子蘇牧,特來拜見。”
小道童接過令牌看了看,點點頭:“施主稍等。”轉身入內通報。
不多時,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。
只見一位年約六旬、頭戴道冠、身著青色道袍、面容清癯、三縷長鬚飄灑胸前的老道,快步迎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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