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下此事,將意識緩緩收回。
就在蘇牧收回意識,準備稍作調息,梳理腦海中依舊隱隱作痛的記憶碎片時,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父親蘇武略顯沙啞的招呼聲:
“牧兒,李捕頭來了。”
蘇牧起身開門。
只見父親蘇武披著外衣,坐在桌旁,臉色依舊蒼白,但比之前好了些。
他面前站著一位年約西旬、面容精悍、身著神捕司普通捕快公服、腰間佩刀的漢子,正是清水鎮神捕司的副捕頭,李剛。
李剛與蘇武共事多年,關係還算不錯。
“李叔。”
蘇牧拱手行禮。
李剛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之一。
“蘇賢侄也在。”
李剛對蘇牧點點頭,臉色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凝重和一絲疲憊,轉向蘇武,“蘇頭兒,你傷勢未愈,本不該來打擾。但鎮外出了一樁棘手的命案,上面催得緊,我實在沒個頭緒,特來請教,也……順便看看你。”
蘇武擺擺手,示意李剛坐下:
“老李,客氣話就別說了。什麼案子,連你都覺得棘手?”
李剛嘆了口氣,壓低聲音道:
“是鎮子西面三十里外的‘宋家村’。村裡一戶姓宋的土財主,前幾日夜裡,一家七口,連同護院、丫鬟,共十三人,一夜之間,全死了!死狀……極其詭異邪門!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驚悸:
“十三具屍體,全都乾癟得像曬了幾個月的老臘肉,渾身精血一滴不剩!但身上除了脖頸處有兩個細小的、像是被什麼蟲子咬過的紅點,再無其他明顯傷口。更邪門的是,所有屍體臉上都帶著一種……一種極其詭異、似笑非笑、似哭非哭的表情,看得人頭皮發麻!村裡人都傳,是鬧了吸血的殭屍,或者……被山裡的妖怪勾了魂去。”
“一夜之間,十三人,精血盡失?”
蘇武眉頭緊鎖,他經驗豐富,立刻意識到不尋常,“可曾查驗過,是否有中毒、中邪術跡象?現場可有打鬥痕跡?財物可有丟失?”
“都查了。”
李剛搖頭,“沒有中毒跡象,也不是尋常江湖手段。現場……乾淨得嚇人,除了屍體,幾乎沒有打鬥痕跡,財物也沒少。門窗都是從內閂好的,彷彿那些人就是坐在自己家裡,突然就……被抽乾了。宋家在當地名聲尚可,雖有些田產,但也不至於招惹如此狠辣的仇家。此案己上報州府,但那邊最近因趙家之事焦頭爛額,只讓我們先查著。”
蘇武沉吟片刻,道:
“聽你描述,確實不像尋常兇殺。倒有些像是……記載中的某些邪術,或是妖鬼作祟。老李,你需加派人手,告誡村民夜間莫要單獨外出,多備些黑狗血、硃砂、桃木之類驅邪之物。我再想想……”
李剛又向蘇武請教了一些現場細節和可能的追查方向,蘇武雖重傷在身,思維卻依舊清晰,提出了幾點建議。
李剛連連點頭,這才告辭離去,繼續查案去了。
送走李剛,蘇武坐在桌前,眉頭深鎖,久久不語。
蘇牧為他倒了杯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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