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些肉食，至少能讓那祖孫二人好好吃上幾頓飽飯了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，身形展開，雖未全力施展輕功，但速度也遠超常人，如同靈猿般在崎嶇的山林間穿行，朝著山外楊老伯家所在的村落方向而去。
心情不錯的蘇牧，肩扛獵物，腳步輕快。
然而，當他遠遠望見那處熟悉的、被低矮土牆圍著的破舊院落時，眉頭卻微微一皺。
院門口，似乎又圍了幾個人？
看那皂色的公服……是官差？
而且，似乎就是前幾天來過的那個王頭兒一夥！
蘇牧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，加快腳步走近。
果然，只見那滿臉橫肉的王頭兒，帶著兩個手下，正堵在楊家院門口。
楊老伯將丫丫護在身後，滿臉愁苦與惶急，正在不停地作揖說著什麼。丫丫緊緊抓著爺爺的衣角，小臉發白，眼中滿是恐懼。
“……王頭兒，各位差爺，上次……上次不是己經交了銀錢，抵了那‘迎駕糧’和‘薪炭錢’了嗎？怎麼……怎麼今日又來？”
楊老伯的聲音充滿了惶恐與不解。
“上次？”
那王頭兒抱著胳膊，斜睨著老人，皮笑肉不笑，“上次是上次！這次是這次！楊老頭，我看你是老糊塗了！京裡來的貴人是一撥接一撥，誰知道哪天又有哪位大人物駕臨？這伺候貴人的用度，自然得提前備著，多多益善！讓你多交點糧，那是你的福分，是給你機會為朝廷出力！怎麼，你還有意見？還敢推三阻西？”
他身邊那個瘦高個衙役陰陽怪氣地幫腔：“就是！別給臉不要臉！這次規矩變了，不僅要糧要柴，還得再加一筆‘供奉錢’！不多，就十兩銀子！趕緊拿出來，我們兄弟幾個還要去下一家呢！”
“十……十兩銀子？！”
楊老伯如遭雷擊，踉蹌後退一步，差點摔倒，被身後的丫丫死死扶住。
老人臉上血色盡褪，嘴唇哆嗦著，“差爺……這……這真是要了小老兒的命啊！上次那二兩銀子，己經是……己經是傾盡所有了，哪裡還有十兩啊！家裡實在是……一粒米、一文錢都拿不出來了啊！”
“拿不出來？”
王頭兒眼神驟然變得陰冷，目光不懷好意地在楊老伯和丫丫身上掃過，最後定格在丫丫那張雖然菜色卻難掩清秀的小臉上，嘴角咧開一個淫邪的弧度，“我看你這老傢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！既然沒錢……我看你這孫女，長得倒還算水靈。年紀是小了點，但收拾收拾，送到城裡的‘怡紅院’去學學規矩，說不定還能值幾個錢，替你抵了這債，順便……嘿嘿，也能‘服侍服侍’大爺我……”
“畜生！你們這群畜生！”
楊老伯聞言，氣得渾身發抖，老眼通紅，也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將丫丫護在身後，嘶聲怒吼，“誰敢動我孫女！我跟你們拼了！”
“老東西，找死！”
那矮胖衙役罵了一聲，抬起腳就要踹向老人。
然而，他的腳剛抬起一半，就僵在了半空中。
因為，一股冰冷刺骨、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恐怖殺意，如同實質的寒潮，瞬間籠罩了整個小院！
空氣都好似凝固了！
王頭兒和另外兩名衙役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，轉為無邊的驚恐，他們感覺像是被什麼洪荒兇獸盯上，連血液都要被凍僵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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