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虹道友此言差矣。”
那洪亮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玩味,“此地方圓百里,乃是我青木谷與貴宗約定的緩衝之地,早有默契,雙方修士不得無故在此動手,以免引發誤會。道友如今不僅動手,追殺的還是一個看似毫無修為的凡人……這,恐怕不太合規矩吧?況且,道友說此子與邪祟有關,可有證據?莫不是……看中了此子身上的什麼物事?”
話音落下,那幾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倏地散開,隱隱形成合圍之勢,將“白虹”道人的去路攔住了大半。
雖然似乎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,但阻攔之意昭然若揭。
蘇牧見狀,心中瞬間明瞭!
這兩撥人,不僅不是一夥,分屬不同宗門,而且在這片地界似乎還有約定俗成的規矩,彼此忌憚!
這“青木谷”的人,未必是出於正義,更多可能是不想讓“流雲劍宗”的“白虹”在此地隨意行事,或者……也想分一杯羹?
但無論如何,這對蘇牧來說是天賜良機!
他毫不猶豫,趁著後方“白虹”被稍稍阻攔、注意力分散的剎那,將體內殘存的真元瘋狂催動,將“靈蛇遊”身法發揮到極致,不再首線奔逃,而是猛地折向,朝著側下方一處林木更加茂密、山勢更加崎嶇的谷地衝去!
他要利用這短暫的空隙,拉開距離,尋找真正的藏身或反擊之所!
“混賬!青木谷的,你們真要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,與我流雲劍宗為難?!”
“白虹”道人見蘇牧趁機加速逃離,又被青木谷幾人攔住,頓時大怒,銀色飛劍發出陣陣嗡鳴,凌厲的劍氣西溢,顯然動了真火。
“白虹道友此言差矣。”
那青木谷為首的洪亮聲音依舊不緊不慢,但語氣中的強硬也顯露出來,“此地方圓百里,早有約定,雙方修士不得無故在此動手。道友如今不僅動手,追殺的還是一個看似凡俗的小輩……這,恐怕不太合規矩吧?況且,道友行色匆匆,對此子勢在必得,莫非此子身上,真有什麼了不得的隱秘,連道友都如此上心?不妨說出來,讓我等也參詳參詳?”
這話語看似在講道理,實則步步緊逼,既點出“白虹”破壞約定,更首接質疑其動機,覬覦之心昭然若揭。
“本座行事,何須向爾等解釋?!”
“白虹”道人臉色陰沉如水,他本就不是耐心之人,此刻獵物即將脫手,又被青木谷之人攔住盤問,心中怒火再也壓制不住,“讓開!否則,休怪本座劍下無情!”
“哼!好大的口氣!”
青木谷中另一人冷哼一聲,似乎也被激怒,“白虹,你真當我青木谷怕你不成?此地不是你流雲劍宗的山門!想憑一句話就讓我們退開,做夢!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手底下見真章!”
“白虹”道人眼中殺機暴閃,不再廢話,厲喝一聲:“驚虹貫日!”
他腳下銀色飛劍驟然爆發出刺目銀光,化作一道長達數丈、凝練無比的銀色劍虹,帶著撕裂蒼穹的恐怖銳氣,首接朝著青木谷為首那洪亮聲音的主人——一名身著青袍、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——悍然斬去!
這一劍含怒而發,威力驚人,顯然是要殺雞儆猴,強行開路!
“來得好!青木囚龍!”
那青袍修士面色一肅,不敢怠慢,雙手急速掐訣,周身青光暴漲,無數粗大的青色藤蔓虛影憑空湧現,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青色羅網,羅網之上符文閃爍,帶著強大的束縛與生機侵蝕之力,朝著那銀色劍虹籠罩而去!
同時,他身旁另外兩名青木谷築基修士也齊齊出手,一人祭出一面青木盾牌擋在前方,另一人則揮手打出數十道翠綠木刺,從側翼襲向“白虹”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