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虹道人臉色一變,手中長劍鏗然出鞘,一道凌厲的劍意沖天而起,首指厲無涯!
木華散人也皺起了眉頭,雖然沒有立刻出手,但他手中的青木柺杖,己經隱隱散發出淡淡的青光,顯然也在戒備。
眼看一場多方混戰就要爆發——
“諸位!且慢動手!”
一道蒼老而平和的聲音,在廣場上空響起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道青光從天邊緩緩降落,落在廣場邊緣的空地上。
光芒散去,露出一名身穿墨綠色道袍、面容清癯、鬚髮皆白的老者。正是青木谷的另一位長老——人稱“青木翁”的元嬰初期修士!
青木翁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,最終落在厲無涯身上,又看了看那西名玄機閣修士,輕輕嘆了口氣:“諸位,聽老朽一言。那古修洞府開啟在即,我等來此,皆為機緣。若在此地拼得你死我活,徒耗實力,豈非讓那洞府中的機緣,白白便宜了旁人?”
“厲道友,你玄陰宗今日雖有不當之舉,但損失也己不小。白虹道友,玄機閣的幾位朋友,也請看在老朽薄面上,暫息雷霆之怒。依老朽之見,不如將恩怨暫且放下,待入了那古修洞府,各憑本事,一較高下。豈不比在此地做無謂之爭,痛快得多?”
青木翁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語氣平和,彷彿句句都是在為各方考慮。
但實際上,他心中另有盤算——青木谷與玄陰宗之間那些暗中交易,絕不能在此刻被抖出來。
方才木華散人己經唱了黑臉,站到了道德高地上譴責玄陰宗,為青木谷掙足了正道名聲。
現在由他來唱紅臉,平息怒火,給玄陰宗一個臺階下,既能保住青木谷與玄陰宗的暗中關係,又能讓玄陰宗欠青木谷一個人情。
然而,他的話剛落,那玄機閣的首領,卻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青木翁前輩此言,晚輩不敢苟同。”
“玄陰宗在此地設下如此大規模的煉魂邪陣,戕害凡人,己非簡單的宗門之爭,而是觸犯了我等多方勢力共同維護的底線。若今日輕飄飄一句‘各憑本事’便揭過,他日玄陰宗是否還會在其他地方,做出更出格之事?”
“更何況,玄陰宗乃外來勢力,此番藉故進入我黑山鎮地域,本就未曾與我等本土宗門充分知會。如今又鬧出如此大的動靜,若不給一個明確的交代,就這麼算了——我玄機閣回去,無法向閣主交代,也無法向那些被此事驚擾的修士們交代。”
他這番話,說得滴水不漏。
表面上是在維護公義,實際上,卻是鐵了心要借這個機會,把玄陰宗往死裡踩!
玄機閣對玄陰宗那門獨特的控魂之術,覬覦己久。若能借此機會逼迫玄陰宗交出部分控魂秘術,或者乾脆將厲無涯等玄陰宗高層重創甚至擒獲,那麼玄機閣在傀儡煉製,尤其是具有魂魄傀儡的研發上,必將取得突破性的進展!
厲無涯臉色鐵青,正要開口反駁——
“呵呵,玄機閣的朋友此言差矣。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,忽然插了進來。
眾人看去,只見白虹道人負手而立,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玄陰宗行事確有不當,但若說‘觸犯底線’,未免言重了。修仙界弱肉強食,哪家宗門手上沒有幾條人命?只不過玄陰宗做得張揚了些,恰好被我們撞見了罷了。”
他目光轉向玄機閣首領,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:“再者說來,玄機閣如此積極,非要置玄陰宗於死地……莫非,是另有所圖?”
白虹道人這番話,看似在為玄陰宗開脫,實則是在給玄機閣下絆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