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蠱術。”
那聲音緩緩吐出這兩個字,帶著一種古老而悠遠的意味,彷彿這兩個字本身就承載著一段被歲月掩埋的歷史。
蘇牧眉頭微皺。
蠱術?
這個詞他並非完全陌生。
在一些坊間雜談和鄉野傳說中,他曾聽過關於“蠱”的隻言片語——那是前世西南地區的一種邪術,以毒蟲互噬,取其精華煉製成蠱,用以害人、控人、甚至殺人於無形。
但那些傳說大多語焉不詳,且多帶著貶義,被視為旁門左道、邪魔外道之流。
“蠱術?”
蘇牧重複了一遍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,“前輩所說的不需要靈根的道門,就是指這個?”
“正是。”
那聲音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,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意,“你可知這天地之間,修行之法何止萬千?仙道以靈根為本,吸納天地靈氣,淬鍊己身,此為正道,亦是主流。但主流之外,尚有旁流。巫、妖、魔、佛、鬼、蠱……各有其道,各有其法。其中蠱之一道,便是一門不依賴靈根、不以天地靈氣為根本的獨特修行法門。”
蘇牧靜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。
那聲音繼續說道:“它是以自身精血為引,以萬毒之蟲為材,煉製出種種擁有不可思議威能的蠱蟲。這些蠱蟲,有的可以寄生於宿主體內,強化宿主的氣血、筋骨、五感,使其獲得遠超常人的體魄和感知;有的可以釋放出無形無質的毒氣,殺人於無形;有的甚至可以吞噬敵人的元神魂魄,使其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蘇牧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吞噬元神?
永世不得超生?
若此人所說為真,那這蠱術,確實是一門可以與正統修仙並駕齊驅,甚至在詭異和實用性上猶有過之的另類大道!
但他沒有立刻被這番宏大的敘述衝昏頭腦,而是問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:“你說蠱蟲可以代替靈根,感應天地靈氣。那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?”
“代價...”
那聲音的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,“蠱術的本質,是以自身為容器,以精血為媒介,將蠱蟲納入體內,與自身融為一體。這個過程,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痛苦和風險。稍有不慎,便是蠱蟲反噬,宿主身亡的下場。而且,蠱術修行越深,體內的蠱蟲越多,對宿主的身體和精神造成的負擔也越大。這是一條與仙道截然不同的路——仙道追求超脫,追求清淨無為;而蠱道,則是與毒為伍,與蟲共生,在痛苦與危險中尋求力量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:“但也正因為如此,蠱術才能在不依賴靈根的情況下,讓凡人也能擁有匹敵修士的力量。我當年縱橫世間,靠的就是這般神通。我的天蠱元蜮,連元神都能吞噬;我的九蜮涎香,無形無質,中者三個呼吸之內,肉身與元神盡數化去,便是神仙也難以抵擋。”
蘇牧沉默了很久。
他在消化這些資訊。
蠱術,不需要靈根,以自身精血為引,以毒蟲為材,透過將蠱蟲納入體內來獲得力量。
這條路充滿了痛苦和風險,但確實為像他這樣沒有靈根的人,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。
他抬起頭,目光首視著空無一人的洞壁:“前輩方才說,可以給我一些法門修行。指的便是這蠱術?”
“不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