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站起身，目光掃視著西周的山林。
晨光中的山林靜謐而祥和，鳥鳴聲聲，露珠晶瑩，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。
難道真的不是那個老狐狸動的手？
那還能有誰？
他真的沒有說謊？
就在這時，前方的山道拐角處，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蘇牧凝神屏息，目光鎖定那個方向。
“誰？”
他的手指微微扣緊，體內的氣血和真元在瞬息之間提升到備戰狀態。
經歷了方才那一連串詭異的事件——書生的離奇死亡、屍體憑空消失、神秘人的威脅與下蠱——他此刻對任何風吹草動都保持著高度警惕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伴隨著零星的說話聲。
蘇牧的目光緊緊盯著山道拐角處，只要出現的不是人，他有把握在一息之內做出反應。
然而，當拐角處那幾道身影終於映入眼簾時，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那是三西個人，都是普通百姓打扮，有的挑著擔子，有的揹著竹簍，像是趕早集回來的村民。
為首的是一個年約五旬的老漢，皮膚黝黑，臉上帶著莊稼人特有的樸實笑容，正跟身後的人說著今年的菜價。
蘇牧在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，扣緊的手指緩緩鬆開。
是人，不是鬼。
也不是什麼詭異的修士或山精野怪。只是幾個普通的村民，趕早集回來，恰好路過這裡。
他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和姿態，將方才那份警惕與凝重收斂起來，換上了一副趕路旅人常見的、略帶疲憊的神情。
那一行人看到蘇牧站在路邊，其中一位年長的老漢便熱情地打了個招呼：“小夥子，這麼早就趕路啊？”
蘇牧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，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：“是啊，老伯，趁早上涼快，趕路舒服些。”
那老漢點了點頭，又問道：“你這是要從這邊翻山過去？昨晚走的夜路？”
蘇牧搖了搖頭，自然地答道：“沒有沒有，我今兒個一大早就從鎮上出發了，走到這兒歇歇腳，待會兒也準備翻山過去。”
老漢聞言，笑道：“那正好，我們幾個也要翻山去對面李家坳送點山貨，一起走唄？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蘇牧略一思索，便點頭應下：“那敢情好，多謝老伯了。”
一行人便沿著山道，結伴而行。
一路上，那幾個村民有說有笑，聊著今年的收成、鎮上新開的那家雜貨鋪、以及誰家兒子娶了媳婦之類的家常瑣事。
蘇牧走在隊伍中間，偶爾應和幾句，大部分時間都在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山林，心中那份疑惑卻始終沒有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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