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點實力便想控制我的分身,怕是白日做夢。”
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將這股入侵之力徹底粉碎,讓那聖女遭到反噬。
但他心中卻忽然改變了主意:“不若將計就計。我現在雖然能掙脫控制,但一旦掙脫,就要同時面對血屠子、青木谷的人、還有這個聖女和她手下的一大幫人。以一敵眾,就算相柳分身實力大漲,也難免吃虧。不如先假裝被控制,讓他們以為我還是那頭任人驅使的妖獸,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反水。”
於是他放鬆了識海的抵抗,讓那道秘法波動順利侵入,表面上裝作重新被控制的樣子。
那聖女感受到御靈環重新擁有了控制權,隨即長舒了一口氣,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幾分。
但她心中仍然有些疑惑——剛才明明己經完全失控了,怎麼突然又恢復控制了?這未免也太詭異了些……
不過眼下形勢危急,她也顧不上多想,立刻下達了指令:“攻擊血屠子!”
蘇牧聞之心中一喜:“正合我意!”
上次在黑山鎮交手時,他既要護著丫丫和姜老伯,又要顧忌周圍那些無辜百姓,處處束手束腳,生怕波及旁人,打得束手束腳。
最後若非有元嬰修士鎮場,他早就想好好教訓這個血屠子了。
如今在這古修士洞府之中,周圍全是敵人——血屠子、青木谷長老、御靈宗聖女及其隨從,沒有一個無辜之人!
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,毫無顧忌地一戰了!
他操控相柳分身,左側頭顱猛地轉身,對準血屠子張開大口。
玄冥真水箭!
一道漆黑如墨的玄水箭矢噴射而出,箭矢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與此同時,他中間那顆頭顱的雙眸驟然亮起一道血紅色血光,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凝視,首首地鎖定了血屠子的身影。
寂滅凝視,發動!
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這個新覺醒的天賦能力。
他想試試看,這個基於生命本源的即死判定,對上金丹後期的修士究竟能發揮出多大的效果。
血屠子沒想到這頭“被控制”的妖獸對自己發動的攻擊如此迅速。
他倉促之間只來得及催動血煞邪功,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血煞屏障,同時身形急退,試圖拉開距離。
然而,就在他的目光與相柳分身中間那顆頭顱的目光接觸的瞬間,他忽然感覺腦海中彷彿被一根冰冷的針刺了一下,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靈魂深處湧起,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觸控他的生命本源,試圖將他的存在從這個世界上抹去。
他心中大駭,連忙運轉全身功力抵抗那股無形的力量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逝,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掌攥住了心臟,正在一點一點地捏緊。
他咬緊牙關,額頭上青筋暴起,強行催動血煞邪功,將那股即死判定的力量壓制下去。
但即便如此,他的臉色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,眼角和嘴角都滲出了細密的血絲,顯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0








